2019年8月25日 星期日

『Nogizaka Journal』2018年12月10日 ― 孩子氣的弱點,還有「到死都不滿足」的優點:寺田蘭世

[原文出處:https://nogizaka-journal.com/archives/teradaranze-weakness-strength.html ]


我喜歡上乃木坂46的時候,2期生已經加入了。但是,那個時候我還不明白2期生所承受的煎熬辛酸之類的東西。我能稍微理解這一點,是在3期生加入之後不久。3期生加入後立刻備受矚目,與之形成對比,在雜誌採訪及特輯中看到了類似2期生懷才不遇之類的東西。除了摶扶搖直上拔擢為Center的堀未央奈,以及成為選拔常客的新內真衣之外,其他2期生自加入後作為偶像也沒有受到極大的關注機會吧。此外,2期生也沒有獲得機會統一步調來做些事情。在這種情況下成員們也沒有放棄,竭盡全力繼續做自己能力可及之事。

在這樣的2期生當中,個人覺得作為「最熱血」的偶像而燃起旺盛鬥志的是寺田蘭世。

「我是以到死為止都不會滿足的姿態活著的(中略)這回進入選拔是直到Center為止的中途點,更甚者這只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而已。」
(《BRODY20174月號/白夜書房)

這是她在第17張單曲《大影響家》中首度進入選拔時採訪的發言,這是相當強勢的詞句,跟寺田蘭世這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子感覺似乎完全不搭配。可是在我看來,她只是以這種「熱血」為武器,至今為止作為偶像一直以自己的方式戰鬥著。

「我沒有因為最後排的位置而鬆懈,要是Center的我以16個人的份去努力也沒有意思。每個人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努力而成形,這才是理想。」
(《EX大眾》20171月號/雙葉社)

「以前並非因為在後面不會被看到,相反地,因為在後面所以才抱著『展現比前面的人更好的東西』的心情燃燒著自己。我覺得從今以後只要貫徹自己就會有人發現我,因此我會一如既往地加油。」
(《別冊角川總力特集 乃木坂46vol.04KADOKAWA

加入以來好長一段時間以Under成員身分活動的她,在位置上並不是處於容易被飯迷發現的地方。即便如此,她仍然擁有全力以赴做表演的自負。

不,或許這件事本身就是無庸置疑的。無論身處何種位置都全力以赴,作為偶像也是天經地義的吧。但雖說那是理所當然,但總不會有人在任何時候都能做到100%吧。而且若不是經常能達成的人,必定無法如此強硬地斷言。我感覺到正因為寺田蘭世下意識地擁有「經常」全力做到100%的自負,才能理所應當地講這些話。

再者,那似乎並不只是作為偶像。

「雖然說這些話或許會被認為是怪人,但我經常說『只要活在今天就是奇蹟,不要認為明天終將到來是天經地義的』這種很像『中二病』的話(笑)。」
(《日經Entertainment Idol Special 2015》/日經BP社)

誠然如她所言,假若真實擁有這種感覺的話,每次無論在什麼場合都盡心盡力的姿態反過來說也是理所應當吧。

話雖如此,她這種姿態也跟天生的辛酸有關係。

「(筆者註:談到自己目前迷惘的立場之後)迄今的我什麼話都毫無隱瞞地說出來,我記得自己小時候也努力著,不過最近老是有各種人對我說『試著妥協一下怎麼樣?』之類的話。」
(《BUBKA201710月號/白夜書房)

「答:因為我總是拚命地寫博客(笑)。
問:請多保重(笑)。
答:雖然覺得用糯米紙包起來寫會更好,但我不希望同意接受直到妥協為止(譯註:糯米紙即為用來包裹糖果、糕點的紙張,寺田這句「用糯米紙包起來寫」意思是說經過修飾的詞句)」
(前述《BUBKA201710月號)

的確,雖然她的性格跟周圍的人很難相處,可是對於這樣的她,其他的成員似乎都希望獲得共鳴和回報,她還發言認為這樣的自己「作為人來說不是很正確嗎?」。

「我的性格很容易感情用事,經常被別人教訓說是『孩子氣』或者『妳成熟點吧』。但是,我絕對不想變成一個隱藏自己真實想法的大人。把範圍放大來看,譬如歷史上有名的人物,正因為他們一直沒有忘卻赤子之心,才有不輸給任何人的挑戰精神,所以才能完成各式各樣的新發現以及流芳萬世的豐功偉業。因此我也重新意識到,我們不應該拋棄作為識別的『赤子之心』。」
(《日經Entertainment Idol Special 2018春》/日經BP社)

寺田蘭世以自己的方式意識到,並接納了自己的「幼稚」。並不是說她任性,或是反抗。明確抱著自己的意志去主張、爭論,如此一來才能發覺自我存在的意義。當然對於這種生活方式,她也承認「會吃虧的」。不過即使承認了吃虧的可能性,她仍舊選擇在糾結中生活下去:

「不論怎麼被誇獎,即使別人說『想得輕鬆一點不是很好嗎?』,那也是那個人認為的定義,卻不是我生存下去的定義。我最近正在想,如果在糾葛纏繞中生活著,在死亡的霎時覺得快樂就好了….,今年19歲。」
(《BUBKA20185月號/白夜書房)

這種思想的延伸,應該正是象徵寺田蘭世的那句「我想成為Center」吧。

寺田蘭世一開始加入乃木坂46,便始終主張著「我想成為Center」。乃木坂46裡看起來無貪無慾的成員有很多,再者大部分站過C位的人被選上Center時,都會掉眼淚或者發表悲觀的言論。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在乃木坂46中幾乎沒有成員認為,既然當了偶像就應該以C位為目標,並且把C位列為主要目的。在這種情況下,她從研究生時代起在任何場合都持續說著的「我想成為Center」這句話,讓大家留下了非常強烈的印象。

「從初期開始我就講過『我想在受到周圍的認同後成為Center』。說不定我會被當成是性格剛烈的人,但既然這些話說出口了,就應該採取合適的行動做下去。周圍的人漸漸地才會說『寺田不是個笨蛋,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講出這些話』。」
(前述《EX大眾》20171月號)

在乃木坂46沒有飯迷投票總選舉的情況下,為了站C位該做什麼才好呢?我認為這比其他偶像團體更不明確。因為營運方所考量的今後經營方針,以及當時環繞乃木坂46的狀況,將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吧。在搞不清楚做什麼事可以更接近C位的情況下奮力不懈,這表示她在精神上的忍受力相當高吧。而且她身為偶像的演藝活動幾乎都是以Under身分度過的,別說Center了,就連蟬聯選拔的資格都沒有。在這種情況下她主張「我想成為Center」,並進行與之相符的努力,這本該是一連串的衝突矛盾吧,但她自己卻選擇了這樣的生活方式。

「只有『我想成為Center』這句話先行起步了,能展現出我正在行動的機會卻少之又少。我一開始在Under Live也是研究生,所以未能出場,可是我擁有『總有一天你們大家會明白』的自信心。」
(《月刊ENTAME20183月號/德間書店)

從這樣的發言來看,應該有很多人會認為寺田蘭世是一個堅忍不拔的女性吧。事實上據她所言,她始終維持著這種看法。但是依據她的自覺來看,那似乎是軟弱的反面。

「正因為我是一個弱者,所以才會提出Center這個目標邁進。」
(《EX大眾》20185月號/雙葉社)

從這個地方,我感覺到了寺田蘭世這個人的有趣之處。

她就像工作人員和成員所說的「妳要更積極一點」那樣,是個全面顯現出消極悲觀的人。由她以前的發言來看,恐怕是令人難以想像的吧。但是如同我以前在《對寺田蘭世而言「消極」的意義~「BRODY 20174月號」寺田蘭世訪談讀後感~》這篇文章所提及,「消極」對寺田蘭世來說是一種原動力。我認為消極是避免得到「飽腹感」的姿態,所以才推動她向前邁進。她也曾經說過「正因為消極所以才得以成立」,讓人感覺到她對自我的堅強與消極了解得很透徹。

「我經常不服輸,並非稱讚才會進步,而是被挑釁了才會進入狀況的人(中略)難道『妳給我記住啊~』才是我的原動力嗎?最近我最討厭的是,因為增加了選拔人數才得以進入!我覺得『我這4年來的努力為的是什麼啊?』(笑)」
(前述《BRODY20174月號)

對於懦弱的自覺變成了消極悲觀,可是這種消極的自覺成為強大的原動力。這種不可思議的作用,讓我感覺到寺田蘭世這個偶像非常有意思。

再者,她最近好像變得不像以前那麼盛氣凌人了:

「回到Under之後想了很多事情,在全國夏巡時也暗中獨自哭泣。不過也有知道『蘭世是如此的脆弱不堪』的成員,安慰著『妳一直都很努力』並支持著我。迄今為止一面想著『我不能退讓』一面去做,不但變得有意義了,也開始可以接納自己了。」
(《月刊ENTAME20185月號/德間書店)

在另一場訪談中,她提到「我覺得稱讚自己5毫米左右不也很好嗎?」。雖說接受自己的幅度並不大,可是比起只有悲觀、毫無原動力的時候,這應該可說是巨大的進化吧。

察覺到弱小的自己,卯足力氣為了讓這樣的自己更強壯。她能以這種想法繼續走在艱苦的道路上,似乎也有這樣的理由吧:

「倘若最弱的人變強,那才是真正的最強。」
(「乃木坂46×Playboy 2016」/集英社)

在乃木坂46之中,我無法判斷寺田蘭世是不是最弱的。假設按照這個道理,最弱的寺田蘭世變強的話,乃木坂46就會成為最強,這個道理確實也說得過去吧。

而且這種感覺,對飯迷來說亦是如此:

「看到我們努力的模樣,飯迷也會跟著努力。因此,我也希望我能成為那樣的存在。」
(前述《BRODY20174月號)

要是弱小的自己努力的話,就能夠讓別人變得更加茁壯。只要有這個決心,寺田蘭世就會繼續全力以赴地跑下去吧。

「於是我明白了,假如不好好地擁有『自我』就會感到焦慮不安。我今年已經20歲了,希望好好地擁有『自我』,度過美好的一年。將來有一天從乃木坂46畢業後,我想要過著作為人卻不會變得平淡的生活。」
(前述《BUBKA20185月號)

感覺她已經擁有足夠的「自我」,但總而言之,我希望她同時兼備如今的弱小與強大,朝著大目標的Center勇往直前。

2019年8月24日 星期六

『TV LIFE No.18』2019年9月6日 ― 總覺得一邊扮演可吉可吉一邊邁入20歲真是幸福:向井葉月專訪翻譯



問:漫畫《可吉可吉》改編成舞台劇了!
答:我從小就很喜歡櫻桃子的漫畫作品!所以當我聽到「欸,《可吉可吉》要改編成舞台劇?!而且扮演可吉可吉的人是我?!」的時候大吃一驚。目前為止我在舞台劇中擔綱的都是個性濃烈的角色,飯迷們說「葉月總算拿到不是人類的角色了」而替我感到高興(笑)。能獲得這麼多迴響我很開心,要是我能堅持到底就好了!

問:宛如從動畫跳出來般的視覺設計也很有衝擊力呢。
答:從人偶頭套中露出臉來,表情也能演得很可愛,可吉可吉的可愛之處果然還是這個形式。因此,我第一次想到「把自己的手腳都縮短,把臉變大就好了~!」(笑)。

問:為了貼近這樣的可吉可吉,妳做了什麼塑造角色的準備工作?
答:昨天剛好在發聲訓練課程上練習發聲,現在發得出來嗎….?(用超高的聲音)「給爛!(譯註:無意義的狀聲字)」像這樣。

問:妳一直用這種聲音來演戲?
答:是呀(笑),因為也有歌唱的場景,為了不把嗓子弄啞我會加油的。

問:最近舞台劇方面的工作多了起來,妳覺得舞台劇有趣嗎?
答:我本來不善於演戲,不過上一回承蒙讓我演出的《猜謎王2》裡變得樂在其中,如今喜歡到想要自己去上表演訓練課的地步。這回擔任主角有很多場戲都要站在舞台上表演,感到既高興又感激。

問:公演期間也迎來了20歲的生日。
答:總覺得一邊扮演可吉可吉,一邊邁入20歲真是幸福呀,今年在個人工作上有幸接受各種新挑戰,因為我希望能否做一些像大人的活動,所以想給自己增加信心,讓自己更加成長。

[ EPISODE TALK(趣談)]
和美月的感情加溫了
最近我和(山下)美月的交情更深入一層了,就連在全國夏巡期間下榻的旅館,我們彼此也會去對方的房間串門子閒聊,彼此互吐苦水、感情加溫了呢。另外,2個人也會玩著拍攝一些花絮視頻。

想和櫻井拍2張合照
在全國夏巡時縱然想跟櫻井(玲香)一起合照,卻怎樣也無法和她搭話….。因為她是隊長,心想著「現在考慮著重要的事情的話,該怎麼辦才好?!」,只好想辦法拿出勇氣去跟她搭話吧!

2019年8月23日 星期五

『TV LIFE No.18』2019年9月6日 ― 讓我想當她妹妹的成員是蘭世:井上小百合專訪翻譯



問:這齣音樂劇睽違已久了呢!
答:從以前承蒙讓我演出過的音樂劇《夜曲》中,我體會到了透過歌曲來傳達情感的困難與趣味。雖然我還在學習摸索當中,但是我想要再加油!

問:在表演方面所做的準備工作是什麼?
答:目前藉由發聲訓練課程正在練習發出各種音色。我所演繹的貝絲雖然帶有孱弱溫順的形象,可是我覺得單單演出楚楚可憐的模樣的話有點奇怪。因為她也是一個內心隱藏著熱情的女子,要是能以開朗洪亮的聲音來表現的話就好了。

問:這是關於四姊妹的故事,在排練場時閨蜜閒聊的氣氛似乎也很熱烈?
答:大家集合拍攝海報時,就感覺已經成了姊妹淘了!平時就和大家一起盡情扮演角色,像是玩扮家家酒遊戲般聊天(笑)。我自己是在兄弟的圍繞下長大的,這回有了姊姊和妹妹感覺很開心。

問:順道問一下以乃木坂46來說的話,妳最想讓哪一個成員當妳的姊姊?
答:應該是(寺田)蘭世吧。她的年紀雖然比我小,對我講話總是很直白坦率,我也什麼話都跟她說。還有她對洋裝的品味也與眾不同,作為妹妹的特權我想要撿她的舊衣物來穿(笑)。

問:那麼妳想讓哪個成員當妹妹呢?
答:妹妹呀….….….對不起!大家都很好所以很難選!(笑)

問:4期生怎麼樣呢?
答:啊!她們每個人都來看我演舞台劇了唷~。先前我問她們「想不想演舞台劇?」,她們就回答「有一點興趣,但是目前想嘗試各種工作」。哎呀,她們真是可愛呀(笑)。我不但期待她們今後會如何成長,也會考量有沒有什麼我能夠幫得上忙的….。面對4期生,與其說是姊姊,不如說是母親的心情呢(笑)。這回的音樂劇也是像這樣描寫家人的成長與愛,如果各位能一邊回想起家人一邊觀賞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 EPISODE TALK(趣談)]
茄子的後續發展
上一回提及我開始在家裡種植蔬菜之事,可能是梅雨季節太久的緣故吧,茄子長成了水腫的樣子。我也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所以很困擾….,就是這樣與其說是我,不如說是茄子的近況(笑)。

2019年8月22日 星期四

『Nogizaka Journal』2018年12月23日 ― 在「完成形」和「偶像性」之間糾葛的山下美月

[原文出處:https://nogizaka-journal.com/archives/yamashita-conflict-completed-idol.html ]


山下美月自出道起,就普遍被認為是「已完成的偶像」,而我確實也記得有這樣子的印象。我並沒有去參加演唱會或握手會,所以也沒有從3期生加入的那一刻起就關注她們的動向。跟「從鄉下地方出來,糊里糊塗就當上偶像,如今出現於此」的與田祐希及大園桃子做對照,我認為山下美月具備了「出生時即是偶像!」般的沉著與華麗。在某種程度上這是她的「優勢」,可是她卻因為這樣被看待而覺得「心有不甘」。

「當時很多網路鄉民寫著『見不到成長的模樣』、『很專業,卻一點意思也沒有』這種評論,可是被他們這麼一說感覺很不甘心,也有『我明明才剛進入演藝圈,還差得遠呢….』這種心情。」
(《BRODY201810月號/白夜書房)

的確,偶像的形象產生了相當大的變動。假如是很久以前的話,或許會要求那種專業的東西吧,如今漸漸地大家已經變成要求「容易親近」和「不能放任不管的地方」之類的東西。打破以往高高在上的「偶像」形象,號稱「可以接觸到的偶像」的AKB48大獲成功,我認為這是最具象徵性的時代變遷。

山下美月自己也掌握了所謂「偶像性」的東西。

「從近處看與田和大園的話,感受到『她們閃閃發亮著呀』。縱使偶像需要唱歌、跳舞、演技等這些技能,但我認為所謂『偶像性』的魅力比這些更為重要。那2人正是其特化型,既有才華又受人喜愛的角色,是無法置之不理的存在,善於迷倒芸芸眾生的能力。」
(《日經ENTAME Idol Special 2018春》/日經BP社)

她在其它的採訪中也曾說過,「如果我出差錯的話,會被認為毫無偶像專業意識;若是與田的小失誤便能獲得諒解」。即使山下美月出錯,我也不覺得她「沒有偶像專業意識」。但是在與田祐希犯錯時想原諒她,這一點我倒是可以理解。確實在這種意義上的「偶像性」,由自己控制並獲得是相當困難的,已經被認為是「努力的人」的山下美月也很難得到它吧。

是的,她被視為「努力的人」。

「只不過,總覺得有人會說『要是山下的話,就能完成這件事吧』這種話。達成這個對自己來說已經是最低限度了,如果不再繼續往上爬,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被稱讚『妳成長了呢』才是最難受的。」
(前述之《BRODY201810月號)

這種印象,是在3期生首次公演《3人的主角》舞台劇時所附加上去的。透過第一幕的自我宣傳贏得第二幕角色的這種機制,她憑藉著努力與毅力贏得了角色。至少,她始終抱持著這種覺悟。

「但是自己覺得那是很痛苦的,我還以為我的宣傳重點就只剩下努力了(中略)其實我一無所有,因此我非常討厭只能說『妳就點頭承認吧』的自己。要是哭喊著『希望大家認同我的努力』,這一點都不像乃木坂46的作風呢。」
(《BUBKA20175月號/白夜書房)

說得也是,她承認自己是「好強不認輸」。

「我這個人最不服輸了,但並非『因為輸給這個人而感到懊悔』或者『因為沒有贏而後悔』,而是對於沒有努力被選上角色的自己感到氣憤,所以每天在休息室裡哭泣。」
(《BRODY20176月號/白夜書房)

因此懷著不想敗給自己的想法繼續加油,可說是她的一貫作風。她之所以產生這種意識,似乎受到母親很深的影響。據說就算她考試得了95分,母親也會責備她說「為什麼拿不到100分?」。此外,既沒有運動也沒有學習的她,在學習上最重要的就是不回應期待便無法獲得表揚,這種念頭太過於強烈了。因此,一遇到考試便轉成連續熬夜3周左右拚命念書的生活方式,所以「努力」對她在某種意義上而言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像她這般努力,在偶像的世界裡竟是背道而馳。

「因為覺得自己要以毅力、熱情等這種人設存在,所以拚命隱瞞內心的軟弱,可是這樣下去的話無法撐到最後。」
(《月刊AKB48集團新聞》20183月號/日刊運動新聞社)

「我明明並不是很堅強的人,自從《3人的主角》舞台劇結束後,繼續扮演這個角色還是很痛苦。」
(《BRODY20186月號/白夜書房)

並非因為堅強才得以繼續努力,而是覺得如果隱藏軟弱不努力的話得不到評價,所以才要堅持不懈。由於自覺毫無「偶像性」,所以她藉由發現了「經過自己一番深思熟慮後才想到,有才能和天賦的人一瞬間會『咻』地一飛衝天,不過偶像界並不是那種世界。」(前述《日經ENTAME Idol Special 2018春》)這種現實問題,清楚地感受到「在這個即使努力也無法容易獲得成果的世界裡,隱藏軟弱而繼續努力的苦楚」了吧。回顧《3人的主角》時期,她曾發表過這樣的想法:

「在這種『我應該再繼續努力做什麼好呢?』的糾葛中,最後我只好用『如果下次不能出場的話就去死吧』的心態來面對。」
(前述《BRODY20176月號)

透過偶像的演藝活動,山下美月已經被逼到那種山窮水盡的地步。不過,正因為被逼迫到毫無招架餘力的地步了,所以才能夠改變自己的思考。

「即使迄今我始終認為偶像是確立人設後卯足全力向前邁進,可是乃木坂卻有很多飯迷喜歡我自己真實的那一面,大家都毫無矯飾虛偽,也和我關係很好。雖然也會有稍微勉強的地方,但我想要卸下肩膀上的重擔,坦率地進行演藝活動。」
(前述《月刊AKB48集團新聞》20183月號)

從某種意義來說,「被完成」這種與生俱來的天賦以偶像而言並不會成為武器,全力以赴持續勤奮的性格反而成為仇敵。她被欠缺「偶像性」的自卑感折磨著,終於走到了這裡。說不定她變成改為這麼想的地方,正可說是她身為偶像的新起跑線吧。

「這1年來無論怎麼努力,只會覺得『自己還是不行』,但是那種自我厭惡感卻消失了。進入選拔後承蒙讓我站在最前排,我的水準和前輩相比還是太爛,心想著『我可以和妳們在這裡並肩站著嗎?』。只不過,如今反倒是比較快樂的心情了。」
(前述《BRODY201810月號)

縱然她嘴上說「我沒有自信」,可是似乎也自覺到「不要思考得那麼深入」,這樣便可以減少把自己逼到窮途末路的機會了。

另外,她似乎經常客觀地掌握到自己的狀況,譬如這樣的感覺:

「從飯迷的角度來看,我自己竭盡全力爬上去的樣子必定很有趣吧。比起從一開始就進入選拔、站上C位,我也明白了『比同期捷足先登,會使自己變得更焦慮不安』的道理。因此並不是我覺得安心了,我對她們2人(與田祐希及大園桃子)站C位之事沒有任何懊悔,反而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前述《BRODY201810月號)

山下美月擁有「持續努力」的堅強,作為偶像來說即使是一種容易變得負面消極的因素,也絕對不會白費。堅持不懈的努力,即使現在起步再晚,也能一點一點向前走。透過展現自己的努力來獲得評價,這種自學生時代起的做法即使作為偶像卻不順利,也要在看不見的地方持續努力。如同烏龜追趕兔子一樣,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最前端,應該有這種前進的方法吧。

山下美月理想中的偶像形象是「總是開朗微笑、內心堅強的人」,對於支撐著陰暗學生時代的自己來說,理想中的偶像形象是以盡可能接近自己的想法,持續朝著偶像之路前進。

「身為偶像,不能讓飯迷擔心、費心,必須好好展現出有精神的模樣等,所以作為偶像站在眾人面前的自己,想要完全消除掉負面情緒(笑)。」
(《BRODY201710月號/白夜書房)

隱藏著這種負面情緒的她,另一方面也正因為消極,所以才會有意識地讓自己的人生變得有趣。

「我從小學就開始思索如何才能讓自己的人生變得快樂,首先我覺得自己不開心是不行的,如此一來自己的人生也能變得快樂。可是在偶像的工作上,雖然想要讓飯迷們高興….,的確如果自己能在生活中享受自我,做點什麼事也能替周遭的人帶來歡樂就好了,說不定我經常都這麼想。」
(《BUBKA20185月號/白夜書房)

由於不滿意自己的人生而報名參加乃木坂46甄選的她,變成受人嚮往的偶像的當下,充分利用了這種立場,為了讓自己以及他人的人生變得「好玩有趣」而奮鬥著。山下美月說她自己缺乏「偶像性」,但是周遭的人也想讓人生變得「好玩有趣」的這種感覺,不是可以說非常有偶像作風嗎?

「時間之類的,不是出乎意料地轉瞬間就消失了嗎?最近我對這件事感到很著急,所以我覺得沒有什麼悠閒的時間了。雖然不清楚自己的偶像故事的結局會是什麼時候,但是我想作為偶像燃燒殆盡至最後一刻。因為我很有信心,自己就是那個可以燃燒發光的人。」
(前述《BRODY201810月號)


能感受到「無須太過努力」這種感覺的「努力的人」,在僅僅靠「努力」是無法與之匹敵抗衡的偶像世界中,她今後將會編織出什麼樣的故事呢?我非常期待。

2019年8月21日 星期三

『HOMINIS』2019年8月20日 ― 「就算什麼都不說也能明白其心情」井上小百合談成員之愛

[原文出處:https://hominis.media/category/idol/post4409/ ]


音樂劇《Little Women ~若草物語~》預計於93日(周二)起在東京日比谷的創新劇院上演。該作品以世界名著小說《小婦人》及其續篇《續小婦人》為基礎,2005年首度於美國百老匯搬上舞台演出,這回則由原寶塚歌劇團首席明星朝夏真人,加上彩乃加奈美、乃木坂46的井上小百合、Fairies的下村實生等新鮮的卡司陣容。將19世紀的美國作為背景舞台,以四姊妹的成長為中心,描繪了家人之間的羈絆關係。這回對扮演馬其家三女貝絲・馬其的井上小百合進行訪談,詢問她對該作品的想法和角色的塑造,以及跟自己親哥哥之間的趣聞逸事。


問:請問妳打算怎麼演繹貝絲這個角色呢?
答:貝絲是一個孱弱卻溫順善良的角色,我認為她濃厚的愛心比別人加倍,內心隱藏著堅毅剛強;因此跟看起來「好像很可憐的角色」截然不同。透過與家人的交流接觸,貝絲的內心擁有「高興」、「悲傷」等各式各樣的情感,我希望能將這些部分表現出來。

問:對於貝絲的印象是什麼?
答:由於她是三女,我覺得她受到姊妹很深的影響而成長。另一方面,應該也有貝絲自己無意之間對周遭造成影響的部分。這樣思考的話,或許自己的成長與周遭的成長都是最能切身感受到的角色吧,如果針對這些部分開心地演出的話就好了。



問:舞台劇經驗豐富的井上,這回跟前寶塚歌劇團首席明星朝夏真人、首席娘役彩乃加奈美(譯註:首席明星、首席娘役等專有名詞係採用自寶塚官方中文網站,詳情請見http://takarazukarevue.tw/troupe/index.html)等前輩們共演,透過這次的共演妳想從她們2位身上學習到什麼?
答:當然我很想學習到關於歌曲方面的知識,她們2位的性格人品都很出色!真的很溫柔又值得依賴,我想請教她們要怎麼做才能變得像她們那樣。因為我進入自己的位置時,總是滿腦子只想到自己、只看得見自己前方的路,因此想從她們2位身上學習類似「看著四周引導」的指引方法。要是能學習到這些東西帶回乃木坂46就好了,因為我在後輩的面前完全沒有前輩的樣子….(苦笑)。

問:雖然這回妳演繹的是貝絲,但在四姊妹中跟妳最相似的角色是?
答:絕對是次女喬(笑),她是個兼具男子氣概和女性堅強的角色,我認為自己也是那種類型,因為我上面有3個哥哥,從小像弟弟一樣長大的。

問:請聊聊關於哥哥的趣事!
答:他們總是在山上奔跑、爬樹!從小就喜歡運動,如今也去健身房打踢拳,因為運動也是消除壓力的方法呀。

問:妳從滿是男性的環境裡加入全是女性的偶像團體中,有沒有感到困惑過?
答:一開始是從集宿生活開始的,入住宿舍之前我還以為「女孩子的團體生活是不是很緊繃啊?」(笑)。不過從沒發生過那種事,大家的關係超親密的!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光非常開心,所以我都盡量待在宿舍裡。就連現在後輩加入了也沒變,明明大家每天都能見面,私底下仍舊一起出去玩(笑)。我們已經變得像家人一樣,就算什麼都不說也能明白其心情。



問:平常經常一起出去玩的成員有誰?
答:一起演出舞台劇《所有的狗都上天堂》(2015年)的成員,我們有個「犬會」的聚會經常碰面。

問:這部作品打著「獻給所有面對人生的人」的宣傳標語,井上目前正面臨著什麼樣的事情?
答:我前一陣子開始注意飲食生活,著手自製味噌和鹽麹等調味料。現在又更進一步,開始在家裡種植蔬菜(苦笑)。今年夏天種了茄子和青椒,不過怎樣也種得不好,正在努力種植蔬菜呢。我聽說茄子最喜歡水分,結果給了很多水之後就變得黏糊糊的….(泣)。總之現在先放著不管,觀察後續情況再說。

問:最後請妳對飯迷們講一些話!
答:這齣作品以家人之愛為主題,充滿了各式各樣的愛,所以請務必想著重要的人來觀看。另外,如果大家能夠感受到或者獲得什麼東西的話,我會覺得很開心。還有,10月在愛知和福岡也有公演,我第一次因乃木坂46活動以外的工作而去這兩個地方,在沒有演出過的地方能讓諸位見到我的演出,感到滿心期待。因此我想要一邊享受一邊盡情地發揮表演,無論如何地方公演也請各位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