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5日 星期五

『EX大眾』2021年2月號 ── 睽違10個月所見到的景象:樋口日奈、阪口珠美專訪翻譯

 


時隔1年之久,去年12月再度於武道館舉行Under Live,受疫情影響其他團體往往改採線上演唱會,乃木坂46則是自去年2月周年紀念演唱會以來重新開放觀眾入場。一邊定時通風換氣、一邊讓觀眾保持社交距離,雖然限制大家不得打call呼喊,但Under Live獨有的「熱情」確實依舊不減。身為座長(譯註:座長一詞原使用於劇場界,意指率領劇團的領導人)佇立在Under成員中央的阪口珠美,以及持續守護著這些女孩的樋口日奈,共同談論著那一天的記憶――

 

彼此的處境相似故產生共鳴,於是覺得「真棒呀」

問:我們想要以2020121820日舉辦的Under Live為話題,向樋口及阪口進行採訪。請問妳們以什麼樣的心情看待這場睽違1年之久的Under Live呢?

阪口:十分感激最喜歡的Under Live得以舉行,故打從心底覺得開心。雖然平常總是很有衝勁,但這回強烈地想著「要把至今為止的想法全傳達出去」。

樋口:由於這次的狀況和過去不同,坦白說覺得一片茫然。觀眾無法出聲應援,「Under Live能能夠炒作出熾熱的氣氛嗎?」而感到不安。可是一旦開幕之後傳來觀眾的熱情,舞台上的我們也覺得「Under Live真是棒」,實在是太好了。

 

問:睽違10個月後才開放觀眾入場參加演唱會。

阪口:「好想看這一場!」,觀眾們散發著光芒,我們看到這種情形後情緒也變得亮閃閃。

 

問:Under Live 2020演唱會上,觀眾的心都被表演《三角空地》時站C位的阪口擄獲了。

阪口:這一回最巨大的壓力可說來自《三角空地》,因為能夠強烈表現出妖豔的感覺唯有(中田)花奈而已。於是我在吸取她的優點的同時,每天也煩惱著要如何走出自己的風格。



問:以前中田曾經說過:「小珠跳起舞來很謹慎小心」。

阪口:嗯,我都跳得軟趴趴的。

 

問:不,我認為阪口柔韌的舞姿很適合《三角空地》。

阪口:謝謝你的誇讚。那樣看來的話,親眼見過前輩身影的經歷就派得上用場了。

 

問:從前阪口曾提到「一跳起舞來就變了個人似的」,目前也是如此嗎?

阪口:是的,這一回Under Live雖然很擔心MC主持談話,隨著音樂搖擺起舞之後,那種情緒便煙消雲散,頓時潛入歌曲的世界,做出具有自我風格的表演。

 

問:由樋口的角度來看,阪口的表演怎麼樣?

樋口:珠美在記舞步這方面又快又正確,在家裡應該也下過功夫。關於她的表演,也沒有那種「沒問題吧?」的半吊子表現。講到這一點,我以前在Under LiveC位時忙得團團轉,一直哭個不停的記憶猶然鮮明。可是我感受不出來珠美受到任何一絲動搖,實在很厲害,她根本沒有把不安或緊張傳染給周圍的人。

 

問:在阪口的心中是不是不想示弱?

阪口:當然那個也是原因之一,另一個是我本來就不善於向別人傾吐情緒,可是日奈親留意到了這一點。

樋口:是不是第一天結束之後?我發現珠美心中似乎有一些反省,想著「妳沒事吧?」,大家也都圍過來了。因為珠美總是輕描淡寫、孤軍奮鬥,所以我們很擔心妳。

 

問:我想樋口自身也有這種狀況吧?

樋口:說得也是,因此我對珠美感同身受,覺得那樣的珠美實在很了不起。

阪口:話說回來日奈親也對我造成一些影響。甫加入乃木坂46之時,我從雜誌上讀到成員們的爆料:「日奈親比其他人提早抵達排練場所,站在鏡子前練習」,於是心想「果然如此!」。

 

問:樋口,這個爆料是真的嗎?

樋口:特別在初期的確是那樣,正式上場時有人一次就OK過關,我卻不是那種人,所以不好好準備的話便擔心不已。

 

問:以前樋口的C位曲《比誰都想陪在你身邊》和《My rule》都很棒,這回看了妳的表演也「竟然有這麼精彩的良曲」而深受感動。

樋口:這一回比平常做更多的準備,帶著自信登台表演。以前雖然比較重視偶像風格,可是歷經村外工作之後,思索著「珍惜回到原點的曲子吧」的影響也很重大,我的心中有一種演戲的感覺。

 

問:因為遇到村外工作,才喚回妳的初心動機嗎?

樋口:那也是原因之一,立刻就找回初衷了。

 

問:阪口一直都很喜歡樋口的表演嗎?

阪口:又再度喜歡上了,因為日奈親擁有她自己的特色。她對我來說像是近在身邊的楷模,實在非常感激,總有一天想成為像日奈親這樣的人。

樋口:我聽了很高興(笑臉)。

 

問:因為阪口在甄選時說過「我的推是樋口」對吧?

樋口:聽到她那一番話真的很高興,麻衣樣(白石麻衣)、(齋藤)飛鳥等人的名字經常出現,居然還有人會提到我的名字。而且她在演唱會上也講過,成為我心靈的糧食。

 

問:要是中途「改推別人了」,搞不好妳的內心會受挫(笑)。

樋口:她偶爾也會這樣呢(笑)。

阪口:我會一直喜歡日奈親的(斬釘截鐵)。

 

Under Center受到宇宙力量的庇蔭?

問:阪口是第26Under曲《不值一提的KISS》的Center,最初聽到這個消息有什麼想法?

阪口:想著「是不是搞錯了?」,簡直不敢置信。雖然是嚮往已久的位置,一旦站上去卻格外擔心「總覺得自己不行啊」….

 

問:從何時開始轉換心情?

阪口:排演Under Live時仍舊漫不經心,直到臨近正式演出才強烈地感覺到「明明要站上武道館的舞台了,再這樣下去不行,既然受到委任就必須幹下去」。

 

問:《不值一提的KISS》是一首走可愛風格的曲子呢。

阪口:想到以前的Under曲就覺得「原來是一首舞蹈動作激烈的曲子呀」而感到意外,不過大家都說「很適合妳耶」,我覺得很高興。



問:在MC談話過程中阪口也說「不論站在哪個位置,努力的方式都相同」。

樋口:聽到她那句話讓我十分感動,說出這番話的珠美太了不起了。

阪口:無論哪一位前輩,我總是看著她們閃閃發亮的身姿,我也想變成和她們一樣。我也相信有人注視我而努力著,今後也想要這麼做。

 

問:我突然感覺站在阪口正後方的樋口像是「默默守護的母親」。

樋口:我很高興從後方看著珠美,這是一個工作人員替我設想、別具意義的位置吧。

阪口:後面有日奈親可以幫我壯膽,有一小節我和日奈親相鄰是我最喜歡的一點。

樋口:我也喜歡,一面想著「來了、來了」一面跳舞(笑)。

 

問:樋口在1期生之中屬於比較年輕的,或許曾向別人撒嬌,如今應該比較時常站在大姊姊的立場吧?

樋口:Under Live演唱會時不管表演或是MC談話,一直依賴著色拉零(永島聖羅)、(伊藤)萬理華、(井上小)百合等人,回過神來我的年紀已經增加了,如今必須帶領她們向前行。

 

問:這回妳也擔任MC主持,我想著「也輪到妳了」。

樋口:總算輪到我了(笑)。

 

問:開幕第1天和第2天也看到妳淚流滿面的畫面。

樋口:對呀,大家都說「年紀越大就變得越麥球(新內真衣)化了」(笑),我也不曉得為何那麼容易傷感。

 

問:多半是回憶起許多往事,淚腺變得脆弱了吧?

樋口:(伊藤)純奈對我說:「那是因為妳曾經努力過那麼多」,我也覺得「或許是這個原因」,唔──,果真是不可思議的眼淚呢。

 

問:表演得太過精彩了,妳的眼淚也引發畢業之傳聞。

樋口:確實出現了呢(笑)。

 

問:但妳在《Nogiobi》直播時斬釘截鐵地否認了畢業的傳聞。

樋口:就在Under Live開幕不久前,大家似乎都在議論著,可是我覺得「那個傳聞絕對不正確」。

 

問:妳在那場《Nogiobi》直播也提到「情感得以敞開」。

樋口:以前我不太會表露出感情,關於自身也隻字不提,自己悶著頭解決事情,這一點也和珠美相似。直到最近才毫不在意地說出心中的想法,也變得敢哭出來發洩情緒。

 

問:但第3天沒有哭啊。

樋口:因為還是覺得不可以那樣呀(笑),所以稍微忍住了。

 

問:第3天反而換阪口掉眼淚了。

阪口:雖然想著「要忍住、要忍住」,可是各種以前的想法在自己心中翻騰攪動,再加上成員們溫柔以對,於是情緒就在演唱《乃木坂之詩》時爆發出來了。

 

問:第3天也有30首歌曲串燒這種具有挑戰性的歌單。

阪口:縱使體力上相當辛苦,可是能夠大量表演最喜歡的Under曲,心裡覺得很舒暢爽快,我也很高興能夠感受到飯迷們「這才是Under Live呀!」的心情。

樋口:格外有成就感,也感受到Under Live那種不在乎汗流浹背、披頭散髮的風格,重新體驗到全力放手去做的豪爽。

 

問:對阪口來說最剛開始親眼見到的乃木坂46演唱會,便是在武道館舉辦的Under Live3期生見面會也在武道館舉行,而站在Under C位也是武道館呢。

阪口:我也很驚訝連第一次來武道館的日期都一樣,心想「說不定這就是命運的安排」。能夠在武道館舉辦Under Live並非理所當然,我想感謝許多人,也希望能再度於武道館開演唱會。

 

問:2020年是怎麼樣的一年呢?

阪口:始終想著「這樣下去不行」,Under Center對自己而言是一個值得感謝的轉變。發揮這一次的機會,2021年我想要更加成長。

 

問:或許從《乃木坂工事中》(東京電視台)所得到的宇宙力量貼紙也發揮了效果。

阪口:真是厲害呢!仔細想想,搞不好從獲得那些貼紙之後就產生了變化。

樋口:妳經常掛在嘴上(笑),經妳這麼一說,好像是這樣….

阪口:我也把它塞入手機殼裡,總是對著它膜拜。

 

問:情況好像受到誤解了(笑),隨著134日播出連續劇《教場2》(富士電視台),對參加演出的樋口來說20202021年似乎也是一段重要的時期。

樋口:參與《教場2》的拍攝工作,在我的人生中也是一個關鍵的轉捩點。我轉換了一個全新的自我,見識更廣闊的世界也使我更有自信,說不定那是一個分水嶺。至於2021年不只是眼前的工作事務,我想要一邊看清未來一邊行動。


2021年2月27日 星期六

『B.L.T.』2021年4月號 ― 林瑠奈╳WHITE專訪翻譯

 


Gravure à la mode 4期生寫真向上委員會~

這回請盡情享受在白色世界所發現的純潔無瑕少女的真實面貌

既潔白又透明







我想成為將自我風格全部融入其中的人

問:首先請教妳,一開始聽到以WHITE為主題進行攝影,妳有什麼想法?

答:我懷疑自己是否適合,因為「我應該不是適合WHITE的人選吧」(苦笑)。不過真的很感激把我的頭髮弄捲,而且拍得很時髦。對我來說,為了盡量不要做出太多表情,我一面意識到「真實的自我」一面投入拍攝工作。

 

問:既然覺得自己沒有「白色」這種形象,那麼以顏色來舉例的話,妳認為自己是什麼顏色?

答:喜歡的顏色是粉紅色與橘色,可是把自己用顏色來舉例的話….,到底是什麼色呢?大概是暖色系吧,唔,我還沒找出自己的顏色。如果考慮到「尚未染上任何顏色」,我認為目前「白」這個顏色應該與我相符吧。

 

問:妳喜歡拍攝寫真照片這項工作嗎?

答:一開始非常不拿手,完全抓不到眼神和相機鏡頭交會的感覺。5個新4期生首次一起攝影時,就算工作人員對我說「自然而然地把照相機當作人!」,我也「?」一臉狐疑。不過直到最近我總算明白那個道理了,眼神變得能夠和鏡頭相接,漸漸產生「樂在其中」的心情!連自己也覺得應該成長許多了。

 

問:在今天的拍攝中,妳一邊微笑一邊包裹著被單,看起來相當開心的表情令人印象深刻。

答:呵呵呵,或許覺得游刃有餘,突然間笑了起來吧,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樣到底好不好(笑)。

 

問:這種變化也因為經驗的累積吧?

答:當然經驗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但除了攝影以外,能就近觀察到前輩和同期面對工作的態度,這種增多的機會亦是最主要的原因。

 

問:譬如說受到誰的什麼態度所影響?

答:是堀未央奈。我認為不論是製造或認清氣氛,堀都非常擅長。雖然她看起來常在唐突的時刻發表驚人的言論,但是必須先相中讓周圍訝異的時機才能做得到這一點。在看懂周遭氣氛的基礎上,我意識到她的言行是一種故意不察言觀色的雙重結構時,便覺得她很了不起。此外,同期的(早川)聖來在舞蹈和表演方面也很厲害。不只是厲害而已,她在每一瞬間也很善於融入自我特色,讓別人覺得「啊,很像聖來的風格!」。

 

問:見到堀與早川的身影,林也意識到「顯露自我風格的方法」是嗎?

答:說得也是,藉由意識到這一點,我感覺到最近的拍攝過程中展現出接近平時的表情。越來越多同期也說「這張照片超像林的樣子!」,使我感到很開心。

 

問:提到「像自己」,就會先聯想到林在《乃木坂短劇》中「有趣人設」的形象。

答:一開始最關鍵的不就是先確立人設嗎?當我思索自己在5個新4期生中應該扮演什麼角色時,雖然也想走傳統王道偶像的路子,可是我的綜藝搞笑形象已經先行在飯迷之間建立深刻的印象,於是就放棄了(笑)。

 

問:所以妳有意圖地選擇那個人設?

答:我想著「要用『相反的落差』走下去!」,先展示出綜藝人設,在演唱會表演時再做好偶像的模樣,讓大家看到這種反差。

 

問:這不正是去年4期生演唱會上獨唱《關於自己》的時候嗎?是不是獲得很大的反響?

答:是的,反響確實很熱烈,也讓大家見識到從未看過的一面。《關於自己》是一個轉機,從今以後我也要展現各種面貌給大家看。

 

問:依照這個意義而言,我也感受到妳這回(攝影中)澄澈的表情所帶來的反差。

答:我對堀非常仰慕,希望能成為像堀那樣呈現出多元樣貌,並且將自我風格全部融入其中的人。

 

問:接下來想請教,林有沒有想試著拍攝的對象?比如和妳關係很親密的掛橋沙耶香?

答:我不僅想拍她,還想替她企劃製作!我要把自己和飯迷眼中的沙耶香順利地融合在一起,並試著設計她的髮型和服裝,我覺得沙耶香什麼都很適合!

 

問:由成員製作執行的寫真企劃好像很有趣呢!

答:我想試試看!聽起來很好玩!

 

問:那麼最後請教林一個問題,對妳來說「寫真攝影」是什麼?

答:這是展現出和我的一般形象不同的重要場所,也是能客觀審視自我的場所,更是能確立自己人設且獲得學習的場所。因為也能發現「我在這種系統也行得通,真叫人意外」,今後也希望透過寫真攝影顯現出多元面貌的林瑠奈!

 

[ 攝影師評論 ] (右下角欄位)

林實在很有個性呢,她在「躲入被單後便來到白色的世界」這種設定下隨心所欲地擺出姿勢,並且出現了令我猝不及防的無厘頭動作,我一邊按下快門一邊「喔!」地驚訝不已。縱然這一回以白色為主題,要是情況改變的話,她搞不好又會發揮出新的個性。(YOROKOBI Ca.



2021年2月23日 星期二

『EX大眾』2021年3月號 ── 一直維繫下去:堀未央奈、林瑠奈、掛橋沙耶香專訪翻譯

 


堀未央奈在第26張單曲《我會喜歡上自己的》活動中宣布畢業的消息,自從加入團體後便仰慕著堀的掛橋沙耶香及林瑠奈要如何送別這位前輩呢?我們還收到了堀未央奈贈與本雜誌的最後留言,堀,一直以來謝謝妳了。

 

堀始終保持自律克己的理由

問:掛橋和林聽到堀宣布畢業時的心情怎麼樣?

掛橋:發表第26單的選拔名單之前聽到有人說「有個前輩要講重要的事項」,那時候我的腦海中浮現了堀的臉。

林:我則是心頭一驚….

掛橋:縱然不希望變成這樣,卻應驗了我的預感,那時候我回想起和未央奈之間的畫面….

林:因為我和沙耶香泣不成聲,拍攝選拔發表過程的攝影機不得不暫停下來。就連目前也還感覺未央奈一直留在乃木坂46,老實說還沒有湧現那種(堀已經離開的)感覺。

掛橋:因為未央奈在公開前後毫無差別,我也還不認為事情已成定局。

 

問:現在堀即將畢業,妳的心情如何?

堀:隨著畢業的腳步接近,除了演出最後的歌唱節目,也正在排練演唱會,開始湧現了實際的感覺。只不過我一如往常地面對成員,也許要等到畢業後才會真正感覺到吧。


問:經常聽到堀說著「想要守護著同期和後輩」,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想呢?

堀:3期生進入選拔和我一起從事演藝活動,使我想起當年自己加入乃木坂46時,很高興受到前輩們的關照,因此想著「身為一個前輩我下次必須付諸行動」。只不過不是我站在前面帶領著她們,而是想要陪伴著她們一起進行活動。

 

問:關於受到4期生掛橋和林的仰慕,妳怎麼看呢?

堀: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喜歡我,所以覺得很開心。像白石(麻衣)、(齋藤)飛鳥她們都是別人憧憬的對象,我不是一個很特殊的人嗎?對於自己的生存方式獲得她們的認可,我感到很欣慰。

 

問:以前仍是飯迷的掛橋和林,加入乃木坂46之後對堀的印象有沒有改變?

掛橋:當我還是飯迷之時,未央奈彷彿是「遙遠的存在」,等到我成為後輩就近看著她,未央奈仍符合我心目中的形象。未央奈就像未央奈那般崇高,所以去年周年紀念演唱會上在換衣間見到睡著的未央奈,心想「原來她也有這樣的一面呀!」,像那樣的人味兒我也喜歡。

堀:被妳撞見我在睡覺了(笑)。

 

問:妳也邀請過堀出去吃飯對吧?

掛橋:我曾經有點後悔,未央奈問我:「為什麼找我去吃飯呢?」,理由分明只有「因為喜歡妳」,可是我緊張過頭居然回答她「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後來才覺得「也許說了不該說的話」,想要為那一句話道歉。

堀:我完全不在意喲,當錄影結束妳開口約吃飯,我也「欸~?我可以嗎?」嚇了一跳,那一天實在聊得很愉快。

林:我原本就喜歡2期生,過去作為飯迷在看演唱會、電視節目、雜誌等追星過程中,感覺到自己最喜歡未央奈在對外宣傳時必定卯足全力,向飯迷展現夢想的那種態度。打從近距離看著未央奈之後,因為對未央奈的「喜歡」不斷增加,才實際感受到自己加入乃木坂46的事實。

 

問:既然堀提到自己是「特殊的人」,堀對林而言不就代表了「乃木坂46」?

林:說得也是,飯迷各有自己的價值觀,對於「乃木坂風格」的看法也不盡相同。因為「受到要求的事情」和「自己想做的事情」會互相扞格,未央奈卻憑藉著自己的個性席捲了飯迷,令人無法抗拒,因此我很敬佩堀的自律克己精神。

 

問:堀認為自己相當自律克己嗎?

堀:中學時代曾經參加過田徑隊,在精神上我屬於體育系的。事實上關於50公尺短跑,我曾花了1年的時間從近10秒縮短至6秒多,努力付出而得到成績使我獲得自信心。當一個偶像不只是記下舞蹈動作而已,也必須朝著自己心中的理想形象邁進。第一次在乃木坂46進入選拔時,只有我一個人孤伶伶地站在一群成熟的前輩之中,於是那種想法益發強烈。

 

問:堀在周年紀念演唱會時練習得比3期生還要多,高山(一實)曾說過對此感到敬佩。

堀:是啊,只不過那些練習都是無意識的。新內真衣在SHOWROOM直播也對我說:「經常看到未央奈在練習」,我從周圍的反應中才注意到了。初次進入選拔時只有我一個人記不住那些曲子,變成Under之後也只有我一個人不會跳多數的曲子。是環境不允許我表達「我不曉得」或者出錯,或許那樣的經歷使我變成一個完美主義者。

 

畢業後「想要成為女孩子的夥伴」

問:趁著這次的機會,掛橋和林有沒有什麼問題想要請教堀?

林:當妳在乃木坂46活動的過程中,曾經煩惱過什麼是「自我風格」嗎?

堀:煩惱了好一陣子。雖然現在7年過去了,我終於可以說出「能夠珍惜自己的風格真是太好了」,但是十多歲的時候對於飯迷的意見十分敏感,覺得自己在多數人心目中的個性根本格格不入,也覺得自己更偶像一點比較好,也有一段時間為了自己的優點而煩悶。那段時期甚至悲觀地想著,自己應該不適合當偶像。只是我從初期開始就暗自決定「不要隱藏本性」,與其讓別人評價不一樣的自己,不如貫徹自己堅信的事物後獲得稱許,那樣可以獲得數百倍的快樂,因此我決定「保持自我風格」。只是「自我風格」是透過周遭的評論才得知,瑠奈搞不好數年之後才會注意到。在那之前即使與他人水火難容,也要貫徹自己認為正確的事物。如此一來萬一仍覺得不適應,何不試著融入周圍的環境呢?因此我認為「堅強」與「柔軟」的平衡是關鍵之處。

林:謝謝妳的指導。


問:掛橋有沒有什麼想要請教的問題?

掛橋:即使努力過卻得不到什麼成績,也不曉得自己該做什麼改變,堀曾經歷過這種時刻嗎?

堀:有呀,起點是Center並不代表永遠都是Center,所以早就有落選的覺悟。暫時停留在第3排使我想著「是否就這樣放棄比較好?」,沒想到在那個節骨眼上我掉到了Under。從那一刻起,我的思考方式也轉變了。這是一個即使拚命也不一定有收穫的世界,曾說著「一起加油吧」的人搞不好突然改變立場,感覺變得很遙遠也說不定。遇到那種時刻先冷靜下來,變更一下努力的方法也可以,因為我認為改變觀點可以讓情緒獲得舒緩。不過,假如沙耶香認為自己「正在努力中」,那就真的應該非常努力吧,畢竟最能夠認清自我的人就是妳自己。不管目前在乃木坂46,或者畢業之後,那份努力對自己不會轉為悲觀。「多虧那時候的努力才造就了這種思考方式」、「和那時候相比,一點都不艱辛」,將來有一天妳必定會察覺到自己在精神層面上的成長。因此我希望妳能將眼前的焦躁與懊悔轉化成力量,千萬不能放棄。

掛橋:謝謝妳的指點。

 

問:對堀來說,邂逅以山戶結希導演(譯註:堀首次主演的電影《熱情花招》之導演)為首的各方人士,影響也相當深遠。

堀:誠如你所言。在人數眾多的團體中活動,不管怎樣都會被拿來做比較,所以對自身的存在定位產生諸多想法。其中「和這麼厲害的人相遇了!」來到的一霎時,使我獲得了救贖。妳們2個人正在乃木坂46體驗珍貴的經歷,我期盼妳們不要被「好不甘心」、「好難過」的惡劣情緒擊敗,因而壓抑了自我;妳們可是加入乃木坂46而實現夢想之一的幸運女孩呀。在經驗不足的情況下產生煩惱,很容易朝著悲觀的方向走,所以難過的時候也可以向前輩求助。

 

問:畢業之後,掛橋和林可以找堀商量事情嗎?

堀:當然沒問題(笑),我反而覺得更容易商量,因為畢業後不再是前、後輩的關係,希望她們把我當作年長的朋友般依賴我。

 

問:林和掛橋在堀畢業之前想要怎麼度過?

林:未央奈確立了一種偶像類型,雖然難以將每個人分類成「○○類型」,但未央奈卻是色彩鮮明的偶像。我希望能和未央奈一樣展現出自我的同時也能和環境調和融匯,和她在一起時多多向她學習。雖然未央奈留在乃木坂46的時間所剩無幾,但今後的人生道路依然十分漫長,希望能和她維繫這段關係下去。

掛橋:以往前輩畢業時,總是希望珍惜剩餘的時間,卻沒有好好做到。因為這次是未央奈,所以更想做到這一點,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問:遇到周年紀念演唱會的空檔,見到她就聊一聊。

掛橋:找不到機會。

堀:欸~!有很多空檔呀,我經常在發呆放空(笑)。

掛橋:我會努力的。

 

問:堀覺得自己將這7年半奉獻給乃木坂46嗎?

堀:說得也是,不管坐車或在家裡,我總是思考能替乃木坂46做些什麼。也希望有人能透過我的Instagram對乃木坂46產生興趣,重新意識到自己喜歡替乃木坂46著想。今野(義雄,乃木坂合同會社代表)一直對我說「希望妳對自己有自信一點」,我認為這一點對人類而言是最高難度的課題。肯定自我十分困難,因為人類是會羨慕他人的生物。不過我在乃木坂46歷經了各種挑戰,獲得了一些褒獎肯定,在我接受的過程中自然而然產生自信心。我希望沙耶香和瑠奈也接受各種挑戰,成為堅強的女性。

 

問:堀在挑戰的過程中找到想做的事情,所以才決定畢業嗎?

堀:與其說找到想做的事情,不如說尚在摸索中。我都是憑直覺過生活,關於畢業也是感覺時機已經成熟了,才去找工作人員討論。

 

問:感覺堀有一種從零開始的覺悟。

堀:迄今為止的活動皆是以乃木坂46為基礎,開始進行不同的活動時就必須一切歸零。縱然以24歲之姿挑戰其他事物也會有所顧慮,可是不這麼做的話無法拓展下一個世界。

 

問:當然也想見到妳和山戶導演聯手合作,還想再見到山岸導演(譯註:該雜誌此處誤植成山岸)所拍攝的堀。

堀:謝謝你的誇獎。我也想演喜劇片,不限於戲劇,畢業後「想要成為女孩子的夥伴」。雖然男性也很重要,但是透過和山戶導演合作的作品,我才感覺到女孩子之間的關係很深奧。後輩及飯迷亦是如此,我想要成為能夠廣泛激勵女性的存在,可以的話也考慮嘗試企劃製作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