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6日 星期四

『MdN』2015年4月號 ── 以現場主義培育乃木坂46專案:今野義雄專訪翻譯

[原文出處:https://www.mdn.co.jp/di/contents/3374/40178/ ] 


乃木坂46將於2015318日發售新單曲《生命如此美好》,負責統括該團體所擁有的高雅氣質,以及將其層層襯托出獨特創意的人,是乃木坂46營運委員會委員長今野義雄。為了讓創作者發揮作用,使得成員散發光彩,必須考慮哪些方面呢?為了探尋這種思想的根源,我們訪問到了今野的說法。

 

問:今野在乃木坂46之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

答:以AKB48舉例而言,他們有劇場經理對吧?還有管理階層、唱片公司的製作擔當、宣傳人員….等,我想他們是這樣的編成體制。至於乃木坂的話,說得奇怪一點都是由我全權負責。如果我的表達方式出現語病恐怕會招致批評,雖然很可怕….,只不過自己就是作為唱片公司做著這種非常簡單的事情,自己挖掘並培育新人的A&R(譯註:英語「artist and repertoire」之縮寫,譯成藝人與製作部,是指唱片公司下設負責發掘、訓練歌手或藝人的部門)工作….,唱片公司本來就是這樣運作的。如今有許多地方把製作發包委外,原本唱片公司製作人員在做的事情由我在乃木坂46做。假設替換成AKB這個團體的話,我恐怕除了當劇場經理之外,管理、唱片公司的製作事務、A&R等工作也都要做。

 

問:你和秋元康之間的關係呢?

答:考慮著「秋元老師想做這樣的東西」,這麼一來採用某些工作人員這樣做的話就生產得出作品,這個就是我的主要職責。

 

問:你們團體和秋元老師之間的距離與AKB48不同嗎?

答:和AKB不同,秋元老師不會和乃木坂成員一起共處,但是依照AKB的情況,秋元老師會和成員直接吃飯聊天吧。老師不在場的時候,我會一邊思考並判斷他應該會朝著某個方向走,然後一邊接觸面對她們(乃木坂成員),所以老師經常對我說:「修正她們的調性和禮儀都是你的工作」。包括創意方面及對成員的教養管理,我認為做好這些事就是我的職責。

 

問:和秋元老師的關係中,乃木坂46是怎麼樣開始的呢?

答:秋元老師有一個計劃,想做類似AKB的影子內閣(譯註:影子內閣是指某些行使議會制的民主國家,其在野黨為準備上台執政而設的預備內閣,設有與內閣當局各部會對應的「影子部長」)般的東西,在索尼提案並成立專案企劃,所以我被任命為專案負責人。秋元老師對我說:「希望你讓我看看50個候選名單」,我的任務是替秋元老師帶來「50個精銳」,沒想到演變成38,934個人報名的試鏡甄選。結果老師他在最後一個月的第四次審査、只剩下100個人的階段加入評選,最後乃木坂一期生共有33個人合格通過。

 

問:從38,934人淘汰到只剩100人是今野的工作呀。

答:如果不讓老師說出「你招募到這麼多人才呀」這句話我就輸了,所以拚了老命去做。工作人員檢查了一遍,置放淘汰者履歷表的紙箱也複檢一遍。不管是檢查透過視頻合格的人,或者是一起放映時落選的人我都會留意,重複著像「等一下,把帶子倒回去,回頭重看從右邊數過來第三個女生」這樣子的工作,一共集合了100個人。

 

問:今野的心目中確立了選擇的標準嗎?

答:當然了。首先是看起來很專業的人不行,還有就是純粹看會不會喜歡上她的個性、這個人身上是不是有點特質之類的。而且從外觀上來說,我很講究絕對適合穿洋裝的人。

 

問:適合穿洋裝是什麼意思?

答:能夠把洋裝穿得很漂亮的人,所以事實上是指她們的骨架。我們家的孩子全部並列成一排的時候,之所以某種程度上會出現統一的美感,是因為所有人的腿都很漂亮。

 

問:並非所謂「偶像風格」的標準呢。

答:我的標準是,這個女生如果是偶像的話實在叫人有點詫異。橋本奈奈未至今仍保有這種氣質,為何這個女生要當偶像之類的,這個就是她有趣的地方。

 

問:如您所描述的成員的性格,在個人PV這個企劃中發揮出來了。

答:個人PV是引出成員所擁有的特質之集大成作品,這也是秋元老師一開始對我說的「替每個成員各自找個像樣的創作者來製作宣傳影片不就好了?」。這個難度相當高呀,首先是製作經費絕對不夠用,要湊齊這麼多創作者也很不容易,製作時間也很有限。但是那個時候我的想法是,縱使製作非常辛苦,但這個絕對會成為我們的資產。不是整個團體的攝影,而是一個人拍一天的話,那個孩子就會獲得磨練的機會。我們花了一年的時間想要培育的部分,只消一天便能藉由作品激發出來了。另外一點就是我期盼遇到新的優秀創作者,實現這個願望的是執導伊藤萬理華個人PV《刀子》的柳澤翔,我見到他完成的作品時覺得「哇,這支片好厲害呀」。伊藤萬理華很厲害,創作者也毫不遜色,因此後來《乾脆一點》的MV,還有《Girl’s Rule》的MV都交由他執導。除此之外,我也遇到了像湯淺(弘章)、山田(篤宏)等傑出的導演。雖然這些知名導演都製作了非常精采的作品,但是有許多創作者說乃木坂是他們最初發展的舞台,這一點讓我感到很自豪。

 

問:在伊藤萬理華的個人PV當中,《seventeen》這首歌很受歡迎,「一鏡到底!」的方式也得到很高的評價(導演:福島真希),這樣的回響能事先想像得到嗎?

答:嗯,其實福島導演在前作中拍攝萬理華時,總之我感受到了她對萬理華的賞識珍愛,因此才繼續讓這支工作團隊拍攝萬理華。一般不會讓同一個導演重複拍同一個成員,結果做出了《seventeen》這支作品。所以感受到對成員的喜愛是很重要的,假如有人說「不管如何我都想用這個孩子來拍,因為我會做出這樣的成果出來」,那麼我就會讓他去做。想法越是強烈,就越容易產生驚人的結果。

 

問:個人PV這個資產內容今後也會固定下來嗎?

答:唔….,秋元老師最討厭「我已經決定要做這個了」這種預定調和(譯註:意指符合觀眾、民眾及相關人士的看法,執行符合他們所期待的走向,讓大家的期待成真)的流程作業,不過個人PV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乃木坂的文化了,有時候覺得應該長期堅持下去,有時候也會煩惱是否變成了預定調和。

 

問:創意也不能只侷限於同樣的東西。

答:所以舉例來說,上回生田繪梨花和松村沙友理在個人PV中組成了組合,那個是來自生田和松村的創意,她們聊到了想要表演適合小朋友,類似「便當盒之歌」的曲子。我認為兩個不擅長下廚做菜的人表演那個也很有意思,於是試著做一下《炸雞姊妹》。因為遠比想像中有趣,所以這回在《生命如此美好》所收錄的個人PV就決定兩個成員配成一對試試。譬如說生駒里奈與伊藤萬理華,這個隱喻的主題就是選拔之顏與Under之顏之間的鬥爭,而且兩個人還是同學,我覺得這個如果做成作品應該會很有趣,於是邀請到高橋榮樹導演。真不愧是高橋,把她們兩人設定成雙胞胎了。

 

問:即便如此,考量到行程安排等問題,一般也會認為拍攝全體成員的PV是不切實際的想法。

答:嗯,可是該怎麼說呢….,在創作的現場若有人說出異常的言論,我認為那種力量是相當珍貴的。當秋元老師指定要做全體的個人PV時,我心想「好極了」(笑)。雖然有很多人持反對的意見,可是由於我得到了這種保證所以發狂地說「沒有辦法呀,因為老師說要做啊!」(笑)。我實在超興奮的,實在太感謝他了!正常情況下在反覆審核的過程中就會遭到上級的否決,但是這裡有一個姓秋元的人。因此雖然秋元老師周圍的創意世界充滿了瘋狂,卻也相當刺激。

 

問:反對的聲音還是很多嗎?

答:目前創作的現場果不其然還是變成系統化,以前在電視、電影、音樂、出版等各種業界裡,不論好壞都充斥著具有瘋狂熱情和異常執著的製作人員。隨著時代的變遷,各團隊之間的合議制漸漸變成制式的上班化。製作負責人所做的工作不在於製作本身,而是督促製作進行的情況變多了。事情不應該是那樣吧,果然製作人員不在製作的中心的話,是絕對做不出什麼作品的。

 

問:聽說MV的製作也是讓導演自由發揮?

答:基本上都交給導演了,一開始和秋元老師的商討會議中提出大方針,導演也都點頭同意的話,我和另一位VISUALNOTES的金森(孝宏)就會弄出一個創意大綱,乃木坂的相關影像是交由金森去做的。

 

問:大綱結構是以怎樣的方針來制定?

答:某種程度上以導演的創意自由為基礎,無論如何都會檢查出現問題的部分,但基本上我們都會想著該如何做才能讓導演發揮出100%的力量。每個時候都希望讓成員中的某人成為聚光燈的焦點,所以我幾乎都會出席拍攝現場,當然也會和導演做溝通交流。

 

問:導演可以憑藉著自己的創意自由來行動,調整起來可能會有點辛苦,但實際情況怎麼樣呢?

答:我覺得成員們也很了不起,像柳澤導演的拍攝工作耗費很久的時間,但是西野(七瀨)卻說:「因為時間過長這個場景全部被剪掉的話,不管花多少時間都可以,可以的話希望全都拍下來」。這是她對作品寄予的信任感,總之她想要製作出好作品吧。就在幾天之前,我去長野縣上田市看了Under成員的MV拍攝工作。她們在這麼嚴寒的天氣中穿著春季的制服站在河灘上跳舞,已經冷得不正常了。這回在Under曲站C位的是中元日芽香,她也是完美地集中精神拍完。街道的場景也是前一天就去,從早上開始攝影。正常情況下長時間處於嚴寒中,心情會變得疲憊不堪吧,可是透過畫面卻感覺不出酷寒。我說:「中元,妳的注意力真是厲害呀」,她回答:「目前為止我從未在MV裡出現,這次因為我是主演,絕對要做出好作品」。那種覺悟使她更加光輝璀璨,明明她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了。

 

問:像中元的這種努力,平常不在現場的話是看不到的。

答:對,就是這樣。不,我希望中元日芽香的飯迷一定要觀看,以前MV裡只上過一點點鏡頭的她第一次站C位,這次的Under Center也是伊藤萬理華等人進入選拔,這次C位才變成中元,這兩個人之間說過「拜託妳了」、「完全不用擔心」的話。正因為這樣,中元絕對不會喊著辛苦,從中感受到故事劇情的深度,讓創作者再製作出好作品。

 

問:飯迷們也會感受到這一點。

答:那就太感謝了,從製作方的角度來看,沒有比這個更開心的事了,真虧大家能看得這麼透徹。這個果然是藝人和粉絲之間的理想關係吧,因為有每個飯迷感受到這一點,所以才下意識製作出好作品,即使辛苦也絕對不會偷工減料。


2021年5月5日 星期三

『FLASH Special Gravure』BEST 2021年早春號 ── 然後,再度重逢:黑見明香、松尾美佑專訪翻譯

在擦身而過的那一天所感受到的記憶

明明應該沒有打過照面

卻猶如很久很久以前就熟識一般

被懷念又溫柔的氣氛包圍著

必定是兩人像這樣再度重逢的命運






 


真的成為乃木坂46成員之一

問:這個春天2個人都升上高3了!

松尾:拿比我大3歲的姊姊在高3時和現在的我做比較,因為我還不太習慣當「姊姊」,所以覺得很擔心。

黑見:不,妳完全像個姊姊喲。

松尾:啊,和黑見比較起來,我就有當姊姊的自信了,因為她真的很廢柴。

黑見:妳不要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好嗎?(笑)

松尾:像是颳強風的日子,我都替她擔心是不是會被吹走。

黑見:我才不會飛走呢~。松尾因為帶著嬌滴滴的軟萌氣質,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天然呆,沒想到她很靠得住(笑)。她遇到跳舞有困難的人都會幫忙,也會留意其他人的狀況,做她們的後盾。

松尾:總覺得很難為情呢。黑見從一開始就以爆炸性的相遇方式(笑),帶給我很奇怪的印象。坂道聯合甄選的最終審查那一關結束後,(合格者)一個一個輪流和經紀人討論關於學業與今後的事情。那個時候在我斜後方的人是黑見,而我正在和前面的矢久保美緒2個人聊著關於學校的事情,可是後面的黑見一個人說著完全不同的話題。突然間我轉頭,她的眼神對上我之後打開話匣子,好像一直以為是我們3個人在講話。

黑見:我有嗎….?不記得了,我不記得最終審查那一天有沒有和松尾聊過天(笑)。

 

問:今年2月妳們分配到乃木坂46成為4期生已經屆滿1年。

松尾:很困難的1年,分配之後沒多久就遇上疫情肆虐,比我們早先活動的114期生不常見面,和前輩一起工作的機會也不常見。話雖如此,5個新4期生從研修生時期開始就在一起,但我們5個在研修生之中也不是特別要好的關係。不過我們這5個人經常在一起相處,過去這1年來關係也變得很深厚。

黑見:的確是這樣,另外這1年來我也開始抱著自己是乃木坂46成員之一的自覺。諸如「乃木坂46小時TV」、白石麻衣畢業演唱會等,一起進行活動的前輩越來越少,「我已經不再是飯迷,而是成員了」的自覺也越來越強烈。

松尾:嗯,在白石的畢業演唱會上,工作人員第一次替我們準備寫上我們名字的服裝,以前我的服裝都是向新內真衣、松村沙友理等同樣身高的前輩借來穿的。

黑見:我的服裝則多半都是借自齋藤飛鳥和堀未央奈。

松尾:可是那時候見到自己的名字首度出現在服裝上,心想已經真正成為乃木坂46的一員,於是覺得非常高興。

 

問:妳們和先作為4期生而活躍的11個人如何打成一片呢?

松尾:去年12月的4期生演唱會是我們加強關係的契機。以前心裡總有一種類似「真的可以稱呼為同期嗎?」的芥蒂,後來所有4期生一起面對面商談。





問:也曾經發生過那樣的事呢。

松尾:有一段時期每天都要做排練,前一天就會傳送隔天要練習的舞步影片。本來覺得在隔天彩排之前觀看就好了,但其實看到那段影片就必須記下舞蹈動作再參加彩排。可是5個新4期生事先不曉得,所以一開始我們5個人完全跟不上彩排的進度。明明是第116人體制的演唱會,卻演變成「為什麼不記住舞步再過來排練?」的氣氛。於是為了明白彼此之間的想法,我們一起面對面討論了好幾次。如此一來5個人想要努力的心情,以及11個人想要努力的心情變得一致,得以確認大家朝著同樣的方向邁進。

黑見:那時候16個人的心意終於相通,一起面對面商討真是太棒了。

松尾:黑見在檢討的時候流下了眼淚,讓我嚇了一跳。我原本都不知道黑見在想什麼,她不叫苦的樣子讓人擔心是不是累積了過多的壓力。當她把心事全盤托出之後,似乎放下心中的一塊石頭,「哇──」地哭了出來。

黑見:也許那是我第一次在大家面前說出洩氣話。

松尾:我還記得那時候因為我們大家達到無話不談的關係,才終於覺得放心了。這些討論對我們16個人團結一心這件事,實在是一個影響非常深遠的契機。

黑見:嗯,不久的未來又即將安排4期生演唱會,到時候排練能比上一次更容易理解對方的想法,因此我們希望能夠展現「只有16個人才是4期生」這種戰力提升的姿態。






2021年5月3日 星期一

『季刊PRE』2021年4月號 ── SPECIAL INTERVIEW:井上小百合專訪翻譯

 


去年井上小百合畢業離開偶像界,正式以女演員的身分出道。素有小劇場聖地之稱的本多劇場裡作為重新開張的旗號,她以無觀眾的現場直播演出首度挑戰獨角戲,將感動帶給許多人。井上一心抱著「想要成為演員」的想法走到這一步,向我們敘述了她對戲劇的想法。

 

戲劇帶來的「生命力」

問:妳似乎從小就喜歡戲劇,受到哪些作品的影響呢?

答:我最喜歡《3B班金八老師》,尤其喜歡上戶彩飾演的鶴本直,以及風間俊介飾演的兼末健次郎;我甚至還模仿過上戶彩剪短頭髮、穿長裙。

 

問:說到上戶彩演出的那一季,那時候井上才小學1年級!

答:明明沒有預定在學校跳舞,卻像是練習《拉網小調》一樣的孩子(笑)。我那時候因為生病反覆住院,在病房內收看電視連續劇、收聽廣播劇或歌唱節目而獲得了鼓勵。

 

問:聽說妳進入演藝圈的契機,是報名參加廣播節目《SCHOOL OF LOCK!》募集的點心包裝模特兒?

答:那是我在病房內經常收聽的廣播節目,原本只是想去參觀廣播電台才報名應徵,沒想到那份工作做得很開心,心想「也許我喜歡這種工作」,於是加入了事務所。後來他們建議我去欣賞舞台劇,當我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演員在眼前展開劇情橋段時,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從影像和廣播無法獲得的「即時」體驗中,我頓時覺得「哇,看得好過癮!!」。從那個時候起我都會去劇場看戲,自己也變得想要表演。雖然連續過著報名參加選拔卻名落孫山的日子,卻能從觀賞舞台劇中找回生命力。


受邀走上戲劇之路是命運般的邂逅

問:後來妳在偶像活動中也精力充沛地演出每一齣舞台劇,提到印象深刻的作品是哪一部呢?

答:雖然全部都有印象,但如果叫我選出最深刻的,莫過於第一次參演的《學蘭歌劇「帝一之國」》吧。那些都是有點奇特的演員夥伴(笑),是一部描繪海帝高中學生的作品,在排練場裡大家卻嚷著「來成立海帝高中遊戲社團吧」,一起玩棋盤類遊戲,甚至玩起棒球投捕練習,把那裡當成像學校一樣。我小時候因為生病沒上過什麼課,高中上的又是通信制,幾乎沒去過學校,所以學校對我來說如夢似幻。可是透過《帝一之國》,我覺得自己充分享受了校園生活。

 

問:導演是小林顯作。

答:顯作導演是一個不會批評別人缺點的人,他見到優良的表現反而還會說「不錯唷,很棒!!」,拚命誇讚對方。在那之前我身為偶像所遇到的舞台都是和團內成員一起表演,台下觀眾也全都是飯迷,可說是被同溫層的人圍繞著的環境。可是《帝一之國》都是初次見面的演員和工作人員,觀眾也根本不認識我。自己一個人處於這種環境下,當我感到害怕時顯作導演就會鼓勵我「沒問題啦!!」,帶給我勇氣。要是沒有和他相遇,或許我就不會繼續演下去了….我也曾經這麼想過。

 

問:去年8月在本多劇場重新開張第2彈企劃《DISTANCE TOUR》中,妳也和小林顯作共演了由他負責腳本、導演的雙人戲《走在狂野的一邊!》。

答:對我自己而言,能夠和老師般存在的人共同站在舞台上,這是我初次演出舞台劇的時候難以想像的。離開偶像團體後獨自一人出來闖蕩,這種狀況和我的第一部舞台劇類似。對於仍舊感到擔憂的我,顯作導演依然給予我許多鼓勵。再度獲得他的支持後,「好!我來演吧」使我的心情煥然一新。

 

生活在戲劇中的偶像經歷

問:後來演出的《咔嚓咔嚓山》,以及同時上演的《浦島太郎》,初次參加井上秀德的作品的只有井上(小百合)一個人。

答:我感覺到「我一個人!」進入工作現場,而且強烈感受到「這個人是誰?她能夠幹嘛?」的視線集中在我身上。我在每個人的眼中只是無名小卒,真切感受到這一點的時候,比起緊張我反而高興地想著「正站在新舞台的入口!」,心裡燃起熊熊火焰。

 

問:兔子這個角色在可愛的外表下,竟然有許多口是心非的台詞呢。

答:兔子始終對著狸貓口出惡言,如果就這樣直接演出來,感覺就只是個壞心眼的人物,所以該如何滑稽、流行地詮釋這個角色,我思索了很久。兔子是一個非常純粹的16歲少女,因為她太過於單純,所以才將男性的狸貓拒於千里之外,怒吼著「不要靠近我!」。正因為她具有這種純粹的可愛,這個角色才得以成立,於是我把當偶像所培養出來的可愛發揮出來做表演。


問:提到妳把當偶像的經驗應用在戲劇表演,其他還有什麼例子嗎?

答:大家都誇讚我更換服裝飾品的速度很快!不管是怎樣的服裝,我都能「啪啪啪」地快速著裝。《咔嚓咔嚓山》在95分鐘的演出時間中要更換5套服裝,由於這是雙人戲,必須換得比平常更快。可是我在當偶像時便經歷過許多快速換裝的狀況,所以這個角色正好和我匹配(笑)。

 

希望大家享受井上小百合這項「娛樂」

問:去年6月,配合妳自偶像畢業後的第1部舞台劇,同時也是第1部獨角戲的《DISTANCE》系列「齷齪與accept」的上演,妳收到了飯迷致贈的休息室門簾。

答:是啊!以前他們曾經送我一副附有團體名稱的門簾,我一說「因為畢業就放著不用了」之後,大家還特地製作了只有我的名字的全新門簾,真是一群善良的好人呀!

 

問:見到井上實現「想成為演員」的夢想,很多飯迷也獲得了蓬勃的生機。

答:飯迷當中有人對我說過:「一想到在娛樂消失的世界中生存的意義,心裡就覺得很難受」,可是他看完我的舞台劇表演後又說:「忘卻煩惱、暢懷歡笑的自己還存在著」。於是我面對空無一人的觀眾席佇立在舞台上,一邊祈禱著(我的表演)可以向某人傳達某些東西,感覺非常開心。在這股「不需要也不急於獲得娛樂」的風潮中,我也深入思考娛樂的作用。當我站在舞台上見到觀眾的心獲得感動時,心裡便想著人類在生活中又哭又笑的情感難道不重要、不需要嗎?如同我自己從戲劇表演中獲得元氣及勇氣一樣,倘若有人可以藉由我的表演獲得活下去的元氣及勇氣,那麼今後我還要繼續站在舞台上。經歷過新冠疫情之後,那種想法變得更加強烈。

 

問:妳已經成立了官方粉絲俱樂部「SYRUP」,請問這個名稱的由來?

答:SYRUP是由SYRUP所組成的,其中UP包含「想要step UP(更上一層樓)」、「想要上傳(UPload)我的各種情報」等2種想法。比如上傳voice blog這種聲音日記,「排練舞台劇結束後好累呀」,讓粉絲獨享井上小百合未曾展現的另一面。

 

問:描繪妳自身的手繪吉祥物也很可愛呢。

答:就像明白的人看了就知道的記號一樣,製作粉絲俱樂部的周邊商品時,我在想如果有一些這樣的吉祥物應該會很有意思。譬如說前來欣賞我演出的舞台劇時,說不定同為飯迷的人以此為契機而產生交流。我也設想到替大家提供這種樂趣,所以才創作出這些人物角色。


問:妳也開始經營Youtube頻道。

答:我希望讓大家看到我想要做什麼、正在學什麼、什麼樣的動態等等,於是就開設了。例如在Twitter上寫著「身為演員我會從頭開始努力」這麼一句話很簡單,可是我不曉得要如何去努力做什麼。在不明就裡的情況下應援我,對飯迷來說不是感覺很不開心嗎?

 

問:妳真的很重視飯迷呢。

答:以前在握手會上遇到「我不去上學了」、「雖然明天要考試了,但我沒唸書就來看妳」的飯迷,我都會兇他們一頓(笑),因為我不希望他們為了我而犧牲某些事物。說到底,我希望自己對他們而言是一項「娛樂」就好。如果能讓飯迷帶著笑容度過開心的生活,那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幸福。

 

以自己的腳步所走過的這1

問:妳在《SIS Company的愉快廣播》節目中也擔任主持。

答:能夠自由自在地一邊自錯誤中修正學習一邊主持節目,實在覺得很開心。當我思考著要做什麼類型的節目時,我想起自己本身就很喜歡音樂節目和廣播劇,於是決定試著去創造出以前曾經讓自己獲得生命力的那個世界。「試著找出免費的BGM素材並播放出來會怎樣?」等等,我思考著各種內容結構。因為只靠著智慧型手機也能錄音,我也把器材準備齊全,開始購入麥克風進行錄音工作。

 

問:真是一本正經呢!妳希望今年是怎樣的1年?

答:去年受到曾在舞台劇《女子落語》共事過的腳本、導演川尻惠太之邀請,以他創作的獨角戲為開端,迄今為止關照過我的人在這1年來對我伸出援助之手。要不是因為受到新冠疫情的影響,就無法演出《咔嚓咔嚓山》這部舞台劇。聽說village公司的細川(展裕)董事長也是看過我的獨角戲之後說:「要是一個人也能做得到娛樂大眾,我們就用幾個工作人員的陣容來做做看吧」,替我企劃了新戲目。能夠獲得這麼多機會,我由衷地感謝他們。我認為今年是非得靠自己成長邁進不可的1年,想要前往更多世界、與更多人相遇、感受更多東西。不管是自己的優點或缺點也好,想要挖掘得更多….,雖然有這麼多希望,最重要的卻是保持健康!我希望自己好好地吃飯進食,度過充滿活力精神的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