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20日 星期二

『BRODY』2017年10月號 ── 虹色之淚,及其理由:11位2期生的奮鬥檔案專文翻譯(3-3)

 


北野對於堀東山再起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Under時她雖然和我同樣站在前排,我老是感覺我們在經驗上的差距相當大。儘管Center和前排都站在最前面,卻是相差懸殊,我覺得自己追趕不上她。對於未央奈本身我沒有不甘心,而是對於追不上她而心有不甘。『要怎麼做才能避免這種狀況?教教我吧!』,想要巴著某人不放。在五星組(中元日芽香、中田花奈、堀、北野、寺田等5人的小團體)的活動中,我也有類似的感覺….。」(北野日奈子)

 

讓日本武道館Under Live成功落幕的Under成員,八成也有近似的感覺,留下肉眼可見的成績的唯有堀一人而已。《春紫苑》延續上一單的選拔成員,再加上堀變成17個人。曾一度進入同一範疇的2期生,只有堀再度飛出去了。

 

除了堀以外,北野也在下一張單曲《赤腳Summer》中歸隊選拔名單,事實上她已經睽違23個月之久。

 

「那段時期心情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從前我強烈地感受著2期生全體而進行演藝活動,6個人(譯註:邊界組6人)升格時我哭得比任何人還大聲。可是後來我感覺到,不管再怎麼做大家仍然無法並駕齊驅,所以《春紫苑》的時期我改成獨處,想要一個人慢慢思考。結果,我想從2期生這個概括的整體中放飛自由。明明2期生必須更加接受前輩的刺激,我卻察覺這麼思考的同期竟出乎意料的少。我還想站得更前面一點,所以只能一個人放膽去衝刺,後來思考方式變成這樣了。」(北野日奈子)

 

時序進入2016年夏季,那個時期個人活動的範圍擴展了。卡琳在前一年活用她的專長,成為專業將棋節目的固定班底;新內從同年春天起擔任《All Night Nippon 0》的主持人;北野則成為時尚雜誌《Zipper》的專屬模特兒。每個成員掌握了自身的優勢,單純地說她們的想法也變得成熟。

 

2期生出現了不得安寧的情況,因為官方發表了招募3期生的消息。她們若表現得滿不在乎,話題什麼的就全部被奪走,因為她們永遠不是「後輩」。2期生果然必須要有「1期生」和「選拔」的意識,還有2期生尚未進入選拔也是一個事實。

 

「選拔對我而言,並沒有經常存在於意識裡。雖然對它的嚮往很模糊,卻還沒有達到作為目標的程度。那是我伸手無法觸及的存在,總有一天我想要入選,希望變成以選拔為目標的自己。」(鈴木絢音)

 

「我很少遇到選拔成員,平常也沒意識到那些事情。就連在節目裡發表選拔名單時,也只是靜靜地等待結果。我對唱歌、跳舞都不拿手,所以實力還不夠。」(佐佐木琴子)

 

「尤其是在研究生的時期,我並不認為自己達到入選的水準,不過我希望進入選拔的成員可以充分利用機會。」(山崎怜奈)

 

「雖然不太常說出口,可是我實在很想進入選拔,而且可以的話我想站在第1排。最近有一些機會代替選拔成員出席音樂節目或是公關活動。和選拔以及Under在一起的時光皆體驗過之後,我感覺到最終每個人都是我的對手。也曾考慮過離開這個團體,但有一段時期在電視上見到乃木坂46便打消這個念頭,現在每天都過得很快樂。」(渡邊米莉愛)

 

「選拔就是站在前頭帶領乃木坂46的存在,如果沒有選拔,團體無法變得如此壯大,Under Live也不能成形。能夠在日本武道館或東京體育館舉辦演唱會,並不是大家所想的那麼簡單。」(伊藤純奈)

 

「即使不能進入選拔,我從經驗中也知道我可以上電視。不過我也有個願望,期盼能進入選拔,讓我上一次《Music Station》節目也好。」(伊藤卡琳)

 

2期生還留在坂道的半路上,並非只有華麗亮眼的選拔成員才能代表乃木坂46,因為只要在坂道上行就屬於乃木坂46的一份子。即便2期生從來沒有入選過,那也是乃木坂46的一部分,任誰都無法否定她們這些人。


持續懷著對同期的愛

為了製作出這一頁,我們對全體2期生實施了訪談。那個時候當我們提出「誰對2期生的愛最強烈?」的質問,多數聽到的答覆都是「未央奈,抑或是日奈子吧」。她們2人對於同期的愛為何如此強烈呢?

 

「我打從一開始就喜歡2期生,在神宮演唱會上縱使再度確認了這個想法,有一陣子不太和大家共同進行活動,偶爾見面就更加明白同期的可貴,同時也把每個人的優點看得很透徹。她們每個人都很認真、替同伴著想,我覺得要是能把她們的魅力傳播得更廣泛就好了。所以當我得知《蜃景》那張單曲要收錄2期生樂曲《現場演唱會之神》,真的非常高興!2期生像是家人一般,平常感受不到恩惠,可是久久見一次面便覺得還是2期生比較好。平時所處的狀況不一樣,如果某人不帶著愛,大家不是變得分崩離析嗎?可是我一直抱著那份愛。」(堀未央奈)

 

見不著面的時間培育著愛,堀帶著2期生的自豪,在放眼望去盡是1期生的選拔陣容中戰鬥,甚至考量著該如何把接力棒交給同期。

 

「講坦白話引領乃木坂46的是1期生,我平常都感受到前輩們深厚的功力。可是我更希望2期生進入選拔!我很高興《大影響家》有42期生獲選。因為想要累積更多經驗,我也正在向工作人員交涉『請再給2期生多一點資源』。」(堀未央奈)

 

2期生有史以來在《大影響家》獲選最多4人(堀、北野、新內、寺田),堀的位置在《春紫苑》以降逐漸往前,時隔3年總算在《大影響家》回到最前列。但是好景不常,下一單《蜃景》減至2人(堀、新內),剩餘的位置盡是3期生,而且還是W Center

 

「我很惶恐,感受到來自全體3期生的陣勢,非但《NOGIBINGO!第八季》由3期生主演,甚至還有人變成雜誌專屬模特兒,更出現了3期生的專屬歌曲。當然團體必須接棒給次世代,我並不是認為把焦點放在3期生身上不好,可是人一遇到逆境會變得更茁壯,而不是被寵壞。如果繼續出現好事,不就變得放心了嗎?我也在掙扎努力,歷經了跨步向前邁進。當我掉落選拔時,雙親也曾對我說過:『這是個轉機呀,妳一直留在選拔就體會不出當偶像的樂趣不是嗎?身為一個人,這可是絕佳的機會啊。』」(堀未央奈)

 

「我對同期有一種特殊的情感,我這個人對於想珍惜的事物就會好好珍惜。因為獨佔欲很強,那份愛意也原封不動地傳出去。一起出去玩也好、工作的空檔也好,和2期生相處時都在聊2期生的話題,『我們這樣該怎麼辦?』。」(北野日奈子)

 

201511月筆者替其他雜誌採訪時舉辦2期生座談會,假如筆者充當拋話題的角色,她們可能不會說出真心話,於是委請卡琳主持。那是發生在傳來乃木坂46即將首度出席《NHK紅白歌合戰》好消息的數日之前,以「來年之目標」作為談話主題,卡琳如此說道:

 

「目前2期生正處於暴風前的寧靜,屬於2期生的時代絕對終將到來。我不太喜歡嘴巴上嚷嚷著2期生、2期生,我們根本已經和1期生同化了,所以明年絕對要讓大家稱讚『有2期生在真是太棒了』。雖然有人說過『不需要2期生』,但是讓我們把明年變成豐收年吧。」(伊藤卡琳)

 

霎時之間山崎和相樂掉下眼淚,其他好幾個人見狀也相繼哭了,大家竟如此喜歡著2期生。2期生很強壯,同時卻也很孱弱,但大家都有一顆堅強的心。在她們掙扎著生活在被稱作「懷才不遇」的那幾年,走在看不見出口的隧道裡到底有多孤獨?乍看之下,她們似乎帶著堅強意志一路走過來,但是只要稍微推一下後背,就會頹唐無力地倒臥在原地,她們應該都有這種共同點吧。提到這一點,堀、鈴木、寺田等人皆有同感,而且這種弱點是否和飯迷的支持息息相關呢?從感覺上也可以感覺得到成員們也從某處聯繫在一起:

 

「大家既疲憊又脆弱、既不安又緊張,簡直庸人自擾。雖說感受到的情況不一樣,但是各自的環境總覺得很相似吧。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知道這一點,於是對其他人都願意予以理解。即便沒有從言語或行動表現出來,只要有那種關聯的感覺不就可以了嗎?」(寺田蘭世)



她說得極是,很少有第三者能夠輕易了解羈絆關係的傳達,因為羈絆隱藏在地底深處難以見到;羈絆以數年為週期,偶爾才會露出臉來。

 

「已經有人畢業了所以辦不到,2期生簡直就像永遠無法完成的拼圖。拼圖不是每一片的形狀都不同嗎?我們這一點就很像拼圖,不過就算無法完成也無妨。」(北野日奈子)

 

2期生的色彩各自歧異,無論怎麼做都無法統整起來,不能變成同一種色彩。即便顏色不同,彩虹也能將之合而為一不是嗎?我們112期生合起來便是11種顏色的彩虹,我覺得看著它更開心。融合?那是不可能的(笑)。」(渡邊米莉愛)

 

最年輕的渡邊所說的這番話直指核心,根本沒有必要融合成同一種顏色,只要某個瞬間匯聚起來就成為一種現象。雖然只會偶爾出現,但這樣反而增加其可貴性。強行融合她們反而變成污濁的顏色,只要2期生變成彩虹就好了。

 

覺悟與淚水,接著下一個夢想

讓時間回溯到201771日,整個神宮棒球場因為3期生的表演環節而熱烈沸騰著。除了堀之外,其他登台地點不同的10個人在漫長的花道下眼巴巴地等待登台表演。

 

「我們10個人在B舞台的正下方等待著,雖然聽得到觀眾的歡呼聲,可是上台前要集中注意力,我幾乎沒把那些喧囂吵鬧聽進去。大家各自做完最終確認,也有人情緒正在高漲起來。可是我見到伊織正在哭泣,平常不輕易外露感情的伊織竟然在掉眼淚,我情不自禁跟著啜泣起來,並且安慰她說:『伊織妳在哭嗎?是啊,2期生第一次遇到場面這麼盛大的舞台對吧?』」(伊藤卡琳)

 

「大家一度放聲大哭,重新補妝之後,不知為什麼大家自動圍成一圈。每個人都期待著有人說些話打破沉默,於是轉頭看著卡琳。雖然卡琳才剛哭過,但她感受到大家的視線目光,因此大喊著說:『今天只有2期生!盡情去享受!我們這些成員能在這麼盛大的舞台一起表演,一生唯有這次機會而已!』嗯,她說得一點都沒錯,4年半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機會,說不定這是最後一次了….,然後10個人為了前往各自的待機位置便解散了。」(北野日奈子)

 

「圓陣結束後剛好告知輪到2期生出場,《overture》的音樂流瀉而出。如此一來,從我的角度可以看得到(後方銀幕)播放出來的影像,內容是我們2期生的歷史回顧。我一瞥見甄選時的影片,『糟糕了,看了這個會想哭』,結果大家淚眼婆娑,日奈子也哭喊著說:『不要啊~!』她那張哭花的臉連你都不想上台呀,其他成員也幾乎哭成一片。」(伊藤卡琳)

 

「我也是那種陪著哭的類型的人,圓陣時雖然忍住了,一見到螢幕播放出來的影像就忍不住哭了。關於第2天,因為非常緊張而狼狽慌張,在MC談話時絢音、蘭世和我回顧了過去這4年半的事情。」(新內真衣)

 

「在台下待機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3期生的表演一開始,留在休息室的2期生就變得坐立難安。螢幕上播出未央奈初期站C位的影片後,我就再也忍不住了。卡琳提醒大家說:『每個人都哭出來的話,未央奈會擔心的喔』,因為未央奈一直跟我們說『大家要開開心心地完成這場表演』。」(伊藤純奈)

 

「每個人都戴著耳機,所以知道螢幕播放著什麼樣的影片。一播出那麼令人感傷的片段,不就哭出來了嗎?淚水漸漸感染每個人,陸續喊著『化妝師,請幫忙一下!』。迄今為止的回憶一湧而出,但我還是可以承受得住。」(寺田蘭世)


 「我不是那麼願意按期別來表演,那是因為我並不想被2期生這個總體束縛。3期生加入之後,大家不是把焦點放在期別嗎?我討厭用期別來做劃分,感覺2期生無法超越1期生。可是在正式上場前的圓陣,平常不愛哭的蘭世、卡琳及麥球都哭了,結果見到那種景況我也跟著哭。你問我為什麼哭?唔──,八成是想到過往的歷史吧。」(渡邊米莉愛)

 

「我頭一回在正式登場前覺得2期生很棒。我只有在第1天流眼淚而已,從提早出場的成員開始照順序走向舞台,我在最後上台所以留在下面等待。忽然間抬頭往上望,見到大家英勇堅強的神情….,想著『哎呀,有這些同伴真好』。不管怎麼說,有這些人的支持才有今天這一番局面。一起外出吃飯、聽一聽抱怨牢騷等等這些雞毛蒜皮小事,全部都跟這一瞬間連接起來了。」(相樂伊織)

 

「由於是正式表演前,我隱忍下來了。可是當我看到影片,淚水便潰堤而洩。眼前的北野嚷了好幾聲『怎麼辦~!我要哭了~!』,我也被那段影片擊敗了。明明我們的境遇應該不一樣的,為何演變成這樣呢?同期哭出來的話連自己也會哭。」(山崎怜奈)

 

「在登台表演前我因為擔心而哭出來,至於原因,就是煩惱飯迷看到我之後會怎麼想,所以跟其他成員流淚是不同的理由。」(佐佐木琴子)

 

「我是因為被指派在MC時開口致詞,其內容還整合不出來,不知該怎麼辦才哭了出來。並不是像大家那樣,回想起從前的事情才哭的(笑)。不過我在MC時說了『我以前並不太活躍,今後希望能填補這個差距』,這麼做的話,既能對2期生有所貢獻,亦能成為團體的力量。在我的腦袋中,存在著2期生這樣的意識。」(鈴木絢音)

 

不曉得同期正在嚎啕大哭的堀,一個人坐在長椅後面待機。

 

「等待的時間裡幾乎腦筋一片空白,可是如果你問我帶著什麼,我會回答我帶著覺悟,和往常演唱會不同的覺悟。Under Live時我也認為自己必須身先士卒,但是神宮跟那個時候又截然不同。我絕不能在這裡就哭出來,非在這裡變得堅強不可,我認為這是一定要挺起胸膛的場面。該怎麼說呢,我得保護我的家人….,不在這裡展現的話何時才要展現的這種心情。只有2期生的表演幾乎是第一次,所以我感到非常忐忑。正式開場後,那種不安侵襲而來。不過只要帶著覺悟,便可消除那種不安。像是高空彈跳那種東西,跳下去雖然很恐怖,只要有所覺悟還是會縱身一躍。」(堀未央奈)


堀帶著已經覺悟的表情,從長椅後面現身。她緊抿著嘴唇的表情,看起來比往昔任何一場演唱會更加威風凜凜,2期生的氣魄和覺悟由此可見一斑。

 

「所有人都哭了的事情,我到後來才聽說。我實在覺得,2期生真正融為一體是在這場神宮演唱會。『真是扣人心弦啊』,很多飯迷也都這麼說。」(堀未央奈)

 

沒錯,正因為這種慷慨激昂才是2期生的真面目,那是充分地流傳逼真的歌單及表演。跟3期生所擁有的明亮感不同,其中具有歷史深遠的意義,唯有2期生才展露得出這種色彩。在觀眾看來,大概是過於沉重的感覺吧,這一點大家都知道,卻不曉得有多少飯迷對現在的乃木坂46尋求這一點。話說回來,若想證明乃木坂46裡有2期生的存在,衡量過去這4年半以來也唯有那一場演出而已。

 

「我表演得很盡興!感到很滿足,是那種2期生終於共同完成了的滿足感。」(相樂伊織)

 

「我很害怕,因為只有2期生做表演,便暴露了我們自身實力不足。2期生以期別分開做表演的次數比較少,只是輕柔地跳舞是無法達成的,必須竭盡全力和帶入情緒。成員們能夠完成真是太好了,終於做了很有意義的事。我也是這麼想,可是情緒會變成那麼激動也是意料之外(笑)。不過我個人充滿了幹勁,神宮演唱會前3天拍攝《現場演唱會之神》的MV,我因為跳舞動作過大,拉傷了脊椎的肌肉。雖然還好能趕上神宮,卻很擔心那邊的傷勢。」(北野日奈子)

 

「以前大家印象中的2期生,不是個人獨自奮鬥嗎?未央奈一個人在選拔陣容中搏鬥,北野和新內入選的時候也是如此。在那種時刻,其實很想顯現自己的弱點卻辦不到。但是這回的神宮是大家一起並肩作戰,具有所謂的安心感,所以大家不是都哭了嗎?有這樣的夥伴在身旁,大家一起動手做,這下才發現到這是多麼輕鬆啊。由於過去已經有好幾次在神宮辦過演唱會,本來就沒有那麼緊張,應該不會突然哭出來。縱然各個成員應該都帶著不同的情感,卻在某處緊密相繫,令我再度感覺到2期生真是太棒了。」(寺田蘭世)

 

「我覺得如果大家的意識契合的話,就會產生這麼無與倫比的結果。這是未曾有過的經驗,所以很新鮮。這回的神宮對2期生來說是個轉機,因為人數不多,畫面被拍到的次數應該比其他期還多,各自都能在聚光燈前曝光。因此我希望能再跟下次的機會連接起來,而且不管是什麼感想,只要能留存在觀眾心裡,這樣就足夠了。」(新內真衣)

 

「接下來我希望舉辦只有2期生表演的演唱會,並自行發想歌單及演出核心,真是開心呀。雖然我以前曾經說過,卻沒有實現(笑)。理由?因為我喜歡那樣的2期生呀!我經常查看同期的動態,絢音上那集飛機特輯的《塔摩利俱樂部》,我一看完就立刻聯絡她說:『雖然對我來說盡是一些不明白的事情,但是很有趣哦』,可是像這樣的事才是我感到最高興的。」(堀未央奈)

 

在神宮合而為一的想法,今後將會如何發展?下次團結又在何時?恐怕和以前一樣,2期生惟有合適的時刻才融為一體。可是那樣也好,我們願意等待那一瞬間,因為彩虹只會在偶然間出現。 


2020年10月16日 星期五

『BRODY』2017年10月號 ── 虹色之淚,及其理由:11位2期生的奮鬥檔案專文翻譯(3-2)


堀以這種行動原理進行演藝活動,對她而言北野能進入選拔無疑是個好消息。

 

「這是一件令人十分振奮的事,我也受到了鼓舞,因為這張單曲能否蟬聯Center我感到很緊張。話說在《髮夾》發行的時期,特別幫助我的2期生是日奈子和純奈。在演唱會的排練中場及結束後,她們都陪我去吃飯,支持著我的成員進入選拔突然間使我感到安心。第8單宣傳期間我一直和日奈子在一起,結果前輩就說:『我本來以為堀是喜歡獨處的人,沒想到現在笑得這麼開心』(笑)。」(堀未央奈)

 

「接近未央奈的生日時,想要幫她製造一個驚喜。不過因為未央奈要練習《髮夾》的舞蹈動作,回到旅館已經比較晚了。我、純奈、未央奈睡同一個房間,我們幫她買了一個蛋糕,並且在房間裡佈置了許多氣球。等未央奈一回來,我們就大喊『生日快樂!』,結果未央奈喜極而泣。我們3個人也常去吃燒肉啊,比起自己沒有進入選拔而感到不甘心,我反而覺得非支持未央奈不可。」(北野日奈子)

 

北野感覺到堀得到了安心感,因為支持堀的她步上其後塵進入選拔。

 

「雖然覺得很高興進入選拔,但那只佔了10%,剩餘的90%盡是『為何是我?』的疑問。因為我的舞蹈既跳得很差勁,而且在受邀的工作中也沒有留下什麼成績,正當我認為自己已經不行的時候,居然讓我進入選拔了。發表結果之後,我還記得當時回到2期生的休息室時覺得很難過。2期生也知道我跳舞跳得很爛,她們應該也認為『為什麼是日奈子?』吧。在那個時候,未央奈鼓勵我『沒關係,我們一起加油吧』,不知不覺間未央奈在上一張單曲時變得堅強許多了。」(北野日奈子)

 

其實在休息室裡等待的其他2期生,以爽朗的玩笑話「接下來遇到跳舞妳就慘了(笑)」代替祝福,給予跳舞笨拙的北野。

 

堀和北野是同學年,甄選時便得知這件事的北野,在合格錄取之後詢問堀:「我們是同學年對吧?」。從那時起,兩人之間的距離並沒有那麼近,可是當堀獲選為Center的那一天,擔心堀的北野傳給她這樣的訊息:「雖然以前沒有和妳認識得那麼深,可是從現在起有勞妳了,畢竟我們是同一學年。」即便如此,她們二人之間無法填補縮短的距離,由共同的朋友伊藤純奈填補起來了。


 在這張單曲之中,北野在某種意義上可說是受到了考驗,而且她本人也有這種自覺。不過,第9單《夏天的Free&Easy》的選拔名單上竟然沒有出現北野的名字。

 

「第8單的CD封面照片攝影,是我作為選拔的第一份工作。正當依序拍攝已經哭出來的成員,我不論看悲傷的漫畫或是令人難過的影片都哭不出來,變成最後一個拍攝的人。那時候頭一次拍攝寫真照片,那一天我連表情也做不出來,於是攝影工作中斷了。我只會做出笑臉,就連寫真攝影到底是什麼都無法理解。」(北野日奈子)

 

在這層意義上,北野的實力及經驗依然不足,所以落選可說是妥當的判斷。更出乎意料的是堀掉到第3排去了,籠罩著天空的陰森烏雲吞噬了2期生。接著這件事發生在第8單的發行期間,但目前在2期生之間已經變成一段有趣好笑的往事。

 

「由於那時候尚未和前輩打成一片,我比較常和2期生相處在一起。但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總覺得大家的氣氛變得有些冷淡,我實在無法接受這種情況。我想著『啊,對了,八成是無法互相理解吧,好難過啊』,大家暫時無法相處得很融洽。對我來說,那是第一次和同期之間出現衝突,消弭這種隔閡則是在下一單的Under Live。為了做出精彩的演唱會表演,大家的心志必須合而為一。於是大家又和好了,『陣勢抱歉,大家都是同期,一起努力衝吧』,所以那是我和同期之間印象最深刻的事情。哎呀,我後來也經常和同期吵架拌嘴,但是不會一一計較。我和未央奈也吵過好幾次了,但是我們彼此都是大剌剌的性格(笑)。」(北野日奈子)

 

前輩對著太天真的我們動怒了

10單《第幾次的藍天?》是堀進入選拔,第11單《生命如此美好》是堀與相樂(伊織),第12單《太陽敲敲門》則是新內真衣進入選拔。但是這個時期替2期生準備的站位全都是第3排,自2014年夏季起,2期生不管怎樣暫時都無法突破第2排的壁壘。彼時伊藤卡琳除外,基本上確立了只要進入選拔就從研究生升格成正規成員的系統。

 

「礙於學校規定的緣故,初期只能參加訓練課程,後來專注於學業上頭。後來縱使歸隊參加演藝活動,可是大家都已經完全掌握了乃木坂46的舞蹈動作,我則因為還不熟悉而焦慮不安。儘管看著視頻練習舞步,我還是不會跳。至今仍然難以忘懷頭一回在Under Live演出的情景,說實話,我是在不會跳的狀態下出場的。一直顧著自己的移動方向,以免撞到其他成員。與其說焦慮….,不如說很可怕呢。歸隊的10個月後,我進入選拔了,我和前輩在經驗上的差距表露無遺,那個時候焦躁得不得了。因此進入選拔期間轉瞬即逝,沒有留下什麼記憶。你問我落選的時候?我覺得那是必然的呀,畢竟讓我進入選拔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可思議啊。」(相樂伊織)

 

「伊織回到團體之後,每個2期生都鬧哄哄的。她不但太早進入選拔,也上了好多本雜誌,因此我個人認為這是2期生的轉折點之一。麥球(新內真衣)進入選拔,因為同時兼任OL與偶像而受到矚目,這一點令人信服,她看起來非常開心地參與演藝活動。」(堀未央奈)

 

「進入選拔是一個機會,可是我卻沒有趁機發揮。每一天都在等待新工作,雖說承蒙讓我經歷大量的第一次,卻沒有時間靜下心思考,甚至連回顧錄影下來的節目的時間都沒有。譬如說上歌唱節目之時,我的姿勢非常難看。要是能回頭檢查影像的話,我便能警惕糾正難看的姿勢,但是這一點沒辦法做到。直到選拔期間結束我才察覺到,那樣不是為時已晚了嘛。」(新內真衣)

 

「依我的情況大概是因為年齡才升格的吧(笑),至今也不明白明確的基準在哪裡。由於我已經不是學生了,時間充裕的我想要參與演藝活動也沒辦法。在沒有那麼多工作的情況下,有一段時間我不曉得該做什麼、該怎麼努力才對,前途一片漆黑,不知道何去何從。」(伊藤卡琳)


在這種時期開始登場的是Under Live,以20144月於幕張展覽館舉辦的免費演唱會為發軔,非選拔成員終於有機會進行表演了。緊接著幕張之後,5月在東京澀谷及名古屋舉辦的演唱會只有新內參加,其他2期生皆不參與。

 

2期生所參與的是,6月~7月在六本木及澀谷舉行的Under Live。並非以「Vol. 1」作命名,而是以實際上的「第一季」稱呼,參與演出的包括1期的Under成員,以及堀除外的2期生(雖然堀曾經驚喜登台演唱《髮夾》,但是2期生依舊沒有全員到齊)。此番第一季(為了方便起見依此稱呼)演唱會期間,爆發了2期生腦海裡揮之不去的「事件」。

 

幾乎沒有體驗過演唱會是什麼的2期生,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完成正式表演。除了堀之外的2期生雖然要演唱《髮夾》,但是她們卻在沒有好好練習的情況下便參加彩排。為了她們這種態度,1期生永島聖羅(前成員)生氣了。

 

「拉零(永島聖羅)生氣地說:『妳們在空閒的時候為什麼不多加練習?明明好不容易可以做演唱會、好不容易Under成員得以鹹魚翻身,妳們為什麼要這樣?』她說得一點都沒錯,我們對舞台表演的態度都太過天真了。後來去參加排練便如同心理創傷一樣恐怖,可是從那一刻起我們面對舞台表演的態度改變了。」(伊藤卡琳)

 

「我還清楚記得那天遭受斥責的事情,不只是那樣,2期生在各種彩排的場合也受到責罵。就連第一次全國夏巡的排練也被1期生責備,『妳沒有露出笑容喔』、『要一邊看著觀眾一邊煽動氣氛』之類的。自己明明打算要做好,透過螢幕確認之後卻發現完全沒做。坦白說,前輩們看起來非常嚴厲可怕呢。」(渡邊米莉愛)

 

這件事情除了1期和2期在偶像生涯上的落差,她們對於工作所採取的態度原本也不同。如果是這樣的話,讓2期生進入選拔果然為時尚早。

 

連全體升格也無人進選拔

2期生陸續升格成正規成員之時,剩下6個人仍是研究生。她們分別是伊藤純奈、佐佐木琴子、鈴木絢音、寺田蘭世、山崎怜奈、渡邊米莉愛,正是所謂的「邊界組」。邊界組傳來升格的好消息,是在20152月在西武巨蛋舉辦的周年紀念演唱會,這下子全體2期生終於站在同樣的位置起跑了。

 

「在此之前,對於升格的同期都是以羨慕的眼光看著她們,那個當下我在想什麼呢….?正當我考慮什麼是自己可以做得到的事時,唯一只剩手機博和博客了,於是我想著要好好珍惜這兩種管道。另外就是握手會吧,我很喜歡和別人溝通交流,部數逐漸增加也讓我很開心。」(山崎怜奈)

 

「那時候我還在念初中,身上帶有一種『可別小看我哦』的好勝心。可是當我受不了的時候,便經常躲在家裡偷哭。在自己的房間裡聽著令人感動的歌曲直到天色漸暗(苦笑),打算成為悲劇的女主角。」(渡邊米莉愛)

 

「當時很多人連我的聲音也沒聽過,甚至在握手會上連『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妳』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幾乎沒有機會出現在電視上,實在一點辦法都沒有。」(寺田蘭世)

 

「連我自己都認為幸好沒有打退堂鼓,同期裡也有人畢業,那些人不是恢復普通人的生活嗎?當我聽到她們的消息,自己的心也曾在那麼一瞬間受到動搖。所以我覺得明明沒有留下什麼成績,叫我就這麼放棄實在辦不到,我並不想半途而廢。」(伊藤純奈)

 

「對於無法升格,我感覺很著急。在西武巨蛋聽到那個消息當然很高興,在那之前聽到可以讓我們6個人演唱《邊界》的通知時也十分開心。那則通知是在乘坐接駁巴士時聽到的,我們6個人一直在車上笑嘻嘻的。」(佐佐木琴子)


「為我們6人而譜寫的《邊界》是一首相當特殊的曲子,因為這是我們第一次收到的樂曲。」(鈴木絢音)

 

發表升格的消息後,全體2期生就像是自己的事一般喜不自勝。堀因為哭得太過激烈,在她身旁的松村沙友理見狀扶了她一把。

 

「我本想立刻衝上去找她們,見到卡琳和日奈子也衝過來,腳一軟就再也走不動了,她們是我的同期呀….。」(堀未央奈)

 

2期生總算在西武巨蛋站上起跑線,接下來她們本來應該開始逆襲,可是等待著她們的現實問題並不是那麼樂觀。烏雲增加得更多,並且低垂密布在2期生的頭頂上。201510月演唱第13單《此刻,想說話的對象》的2期生連一個也沒有,她們完全進入黑暗期。

 

「那是發生在發表選拔名單之後的事情,成為Under的成員離開攝影棚,日奈子或是麥球發現到『咦?!等一等,全部2期生都沒上嗎?』,那一刻未央奈、日奈子、蘭世等人便表現出不甘心的樣子。」(伊藤卡琳)

 

「說不定一開始察覺到這件事的人是我,麥球對於自己落選而感到沮喪,八成沒有餘力注意到這件事吧。大家都覺得很不甘心,不過卡琳和未央奈很快就樂觀地接受這個事實。卡琳說:『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譯註:比喻2期生即將掀起滔天巨浪)』,未央奈則說:『接下來不會再落選了,今後我們只能往上爬。』」(北野日奈子)

 

2期生藉由不甘心這種共通的情緒團結起來,歷史上有好幾次也這樣。倘若在此將這種懊悔轉化成爆炸性的表現,飯迷反而會支持2期生。要是這樣的話便成為令人樂道稱頌之事,但未必如此。

 

「我變成正規成員,第一次站在前排是在那時候獲得的《嫉妒的權利》。雖說發表選拔名單時很不甘心,但得知《嫉妒》的站位之後很高興,那是我坦率的情緒。因此這就是屬於2期生的特點,我們的性格各有千秋,能夠共享的事情真的不多。假如別人問我:『《嫉妒》那段時間對大家來說真的很懊惱嗎?』,我覺得不能這麼說。」(寺田蘭世)


寺田在初期曾經公開表明以Center為目標,她希望站在稍微前面的位置唱歌。因此站在前排讓她率直地顯露出欣喜,這是跟其他2期生不一樣的心情。因為演藝圈最終即為個人的鬥爭,這種心情並不會出錯。

 

也有這樣的證實之詞:

 

「因為我就這麼被扔進1期生的Under之中了,總之我努力拉近和她們之間的距離。不這麼做的話,就無法一起站在舞台上。明明很怯生卻找每個人聊天,逐漸和能陪我去吃飯的前輩培養出感情。所以我並不太在意期別這種東西,也不會在乎這回選拔中有幾個2期生呢。」(新內真衣)

 

新內的思考方式並沒有錯,她有她的衡量及緣由。同樣地堀也有她自己的考量,縱然她曾一度想要離開乃木坂46,卻打消這個念頭,剪去一頭長髮轉化為全新的自我。接下來終於迎來了下一單的選拔發表,雖然很殘酷,卻沒有叫到她的名字;對她來說這是第一次掉落選拔之外。

 

「那段時期還有跟《髮夾》不一樣的艱辛,體驗到選拔的滋味,歷經了各種過程雖然不錯,我卻不曉得該不該跟大家談論這個話題。只要一聊到這個,大家就覺得『從選拔歸來的堀未央奈』不是嗎?我一直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去接觸一直留在Under打拚的成員,到後來變得不能關心別人,只會專心地顧著自己。」(堀未央奈)

 

全體2期生明明團結起來了,但實際的內情卻絕不是固若磐石。她們各自有盤算,各自從自己的角度看事情,所以處理手法也是各自不同,這就是目前為止還在持續中的2期生特徵。《離別時》和《嫉妒》時幾乎所有2期生都是Under,她們必定聯合起來了 ── 這說到底只是外在的觀點,只不過是一種期盼性的觀察。如果有喜歡孤獨的成員,也會有比起喧嘩嬉鬧更喜歡沉穩平靜氛圍的成員。所謂的2期生,即是一群個性色彩繁多的集合體。

 

2期生真的就是五顏六色,不管回顧哪一段回憶,所有人都沒有湊齊,只留下各自埋頭努力奮鬥的印象呢。」(鈴木絢音)

 

堀和北野因Under而感受到的煩惱

201510月開辦第4季的Under Live,一到這種時刻,果然就縮短了1期與2期的距離,也有人私底下一起出去玩。果然面對共同完成舞台表演的目標時,人類就會凝聚起來。12月也公開發表Under Live將於日本武道館公演,團結力越來越壯大,其中堀也漸漸習慣了Under

 

「無論選拔或是Under也不會改變我的努力,我也受到了成員們出手幫助,米莉愛及卡琳教我跳不會的舞步,我一點一點地和大家搭上話了。」(堀未央奈)

 

以前的堀就算所有成員使用同一間休息室,因為太客氣怕打擾到2期生,所以沒去她們身邊。

 

「感覺好像只有自己築起了一道高牆,明明每個同期因為共同的話題聊得很熱鬧,卻只有我不知道那件事。那樣實在太寂寞了,所以我多半待在選拔成員身旁。不過,那道高牆隨著Under Live累積幾場下來便消失無蹤。我自己提這件事也有點不好意思,某些成員看到我正式表演前偷偷練習的樣子,誇讚我『舞步居然記得這麼清楚!』,開始變得認同接納我了。」(堀未央奈)

 

堀在Under Live要記住的東西,數量多得驚人。無論舞步也好、MC主持也好,她都不得不成為中心。她應當要做的事情也比其他成員還多,所以無法悠閒地度過空檔時間。打滾過一圈的堀經過了9個月左右的Under歷練,總算在第14單《當春紫苑盛開時》回歸選拔名單,站上第3排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