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6日 星期二

『BRODY』2021年8月號 ── 表演舞台劇的理由:清宮玲專訪翻譯


 


總之竭力去做

問:清宮加入乃木坂46之前,對表演或舞台劇有興趣嗎?

答:雖然沒看過舞台劇,但一直在看連續劇或電影。相當喜歡廣瀨鈴的表演,也對女演員心生嚮往。

 

問:自己也想演戲嗎?

答:縱然想過,卻沒有付諸行動,只有這種程度而已。

 

問:不過成為乃木坂46的一員之後,不是可以獲得演戲的機會嗎?

答:剛加入乃木坂的時候,也許沒想過這一點。心裡只考慮「可以穿著乃木坂的服裝站在舞台上!」、「可以見到前輩!」,完全沒思索過自己在村外工作,不過最近開始會注意這些事情。

 

問:4期生最初接觸到的舞台劇是《3人的主角》(20194月)呢。

答:說得也是。比起正式上場,排練時反而比較辛苦。關在排練場裡整整一個月,起初大家連台詞都背不起來,「讀劇本要這樣做」先學習背誦台詞的方法。一天重複表演好幾個鐘頭,真的非常辛苦。譬如說工作人員指示要記住大約10頁的台詞,換成現在應該可以記得住,可是那時候連這個都做不到。熟背全部3個角色的台詞,實在超級困難。啊,果然連現在還是做不到(笑)。依照我的感覺,那彷彿像在排練場裡應試一般,每天煩躁不已。

 

問:即便只熟記其中一個角色的台詞,但由於前後順序的緣故,還是必須把三個角色都背熟。

答:「啪」地翻開一頁,見到整頁滿滿的文字就覺得「嗚哇,背不下來….」,漸漸心急了起來(笑)。

 

問:況且不但要記住台詞,而且還要加入舞台上的動作。

答:對呀!我們完全不會演戲,為了讓觀眾清楚地看見身影,每個人的動作都不會有太大的差別,因此動作並不是那麼辛苦。

 

問:在台詞中也要加入帶有感情的動作。

答:當時完全沒有設想到情感表現的問題,純粹大聲地唸出劇本內容而已。

 

問:排練場和舞台的差異也是天壤之別,舞台下坐著觀眾,必須面向他們表演。實際上在正式表演期間感覺如何?

答:和排練差不多(苦笑),可是沒有出現混亂,說不定反而覺得「能站在這個地方演戲真是愉快!」。至於觀眾嘛….,我們不是要經過審查嗎?(譯註:《3人的主角》由現場觀眾投票決定3位成員進入第2幕表演)但是回頭仔細一看,說不定我看不到觀眾。

 

問:沒有那麼留意到他們嗎?

答:對啊,我太專注於自己的台詞,根本沒有餘力去注意觀眾。從舞台上可以見到觀眾席有3道光,那是眼神投射的記號,所以我只記得那副景象,感覺「話說回來,舞台底下有人嗎?」。

 

問:看來妳相當入戲喲(笑)。

答:說得沒錯(笑)。

 

問:若是這樣的話,一點都不緊張嗎?

答:可是一直擺脫不了參加考試的感覺,雖然被人盯著看都不會緊張,卻時常出現「台詞有沒有唸錯?」的焦慮感。結果我還是沒熟記台詞(笑),為何到最後還是心神不定呢?我明明都在晚上10點就寢睡覺,每天睡到2點左右起來努力背誦,卻還是記不住,帶給周遭的人許多麻煩。偶爾某一天沒被選上就放下心中的石頭,「啊,幸好沒選上,今天我把台詞都忘了」,自信滿滿地上場反而更受傷。

 

問:那麼,目前還處於尚未享受舞台劇樂趣的階段嗎?

答:「能不能不要出錯呢?」,感覺像是學校的延續。休息室比較開心,比方說收到什麼慰勞品、有誰來探班之類的。為什麼其他事情都記不得了呢?或許一直專注於背劇本,沒有餘力顧及其他事情吧。

 

加入「大人」

問:那麼,正式參與演出的第一齣舞台劇便屬這次的《3B組皆川老師~2.5時幻目~》。

答:是的,這回擁有就算沒帶劇本也敢去排練場的自信,我已經好好想過了,以前所做的都是第一次。



問:最初聽到邀約的消息,老實說妳的心情如何?

答:我覺得「欸?原來我也能夠演舞台劇!」,同樣在4期生當中也有擅長演戲的人接下舞台劇出演,所以我也很驚訝自己擁有那種形象。除了滿心期待之外,也很高興接到個人的工作。

 

問:這對清宮而言是一項挑戰,和對方見面時的場合是什麼樣子?

答:我穿著帶有衣領、有點挺直的連身裙去參加,簡直像面試一樣緊張不已。

 

問:妳剛才似乎說過不用帶劇本也能說出台詞,這回採用的辦法應該和《3人的主角》那時候不一樣吧?

答:截然不同,因為身邊盡是職業演員,我不希望扯他們的後腿。努力完成自己的任務….,不過還是做不到(苦笑)。目前正逢完成的階段(採訪時),先前從頭到尾做粗略排練(譯註:原文作「荒通し」,意指不管細部,從頭到尾走過一遍的粗略排演),意識到自己愈來愈不會演了。每位演員慢慢趨於完成的狀態,受到要求的水準也漸漸提高。見到自己和他們的差距逐漸被拉開,目前這階段正擔心不已。

 

問:那些煩惱有沒有找誰商量過?

答:都沒有。我覺得應該先思考一下自己哪裡做不到,然後再找人商量。可是就算自己想過之後也不明白到底哪裡不懂,於是就繼續糊塗下去(笑)。不過我似乎很容易理解,不自覺地面向桌子,抱頭苦讀劇本(笑)。見到這一幕的細川(徹)導演便追問:「有沒有問題?有沒有哪裡不懂?」,前幾天他告訴我「這場戲和另外這一場戲,妳都沒有投入感情」,因為故事內容具有連貫性,所以先把前面的場景融會貫通,「這個地方我是這麼認為的」、「所以這裡妳要這樣表演」,他教得非常仔細。如此一來使我稍微恢復了一點自信,比以前更積極了。

 

問:因此受到了舞台劇的洗禮?

答:是的,大人計畫劇團的每個人都告訴我「因為這是喜劇,不用逞強也沒關係」,話雖如此他們都是很出色的演員,我不想拆他們的台,所以每一天都很努力。

 

問:617日即將首日開演,到那個時候心情或許有點變化。等妳一旦站上舞台佇立在觀眾跟前,也能得到許多收穫。

答:我這個人臨上場前就會變強(笑),這一回也是比較期待正式開演。不過這次和《3人的主角》不同的是,不使用麥克風而是直接原聲,如今還是很擔心這一點,因為皆川(猿時)他的嗓門很大呀(笑)。明明一直大吼大叫,喉嚨卻不會沙啞,實在很厲害。

 

問:我也曾經訪問過他,明明平常很小聲,一站上舞台就變得超大聲。

答:平常他說話的聲音很輕柔,反差實在好大。大人計畫的每個演員都有反差,唯有村杉(蟬之介)幾乎沒有反差。因為一直覺得他很優雅,進入角色後自然地轉變使我感覺很詫異。

 

問:妳第一次和村外的演員合作演出舞台劇,下次歸隊時或許會介意有何反應吧?

答:目前正在排練的階段,但我感覺一點一點在改變了,總覺得似乎變得有點成熟(笑)。雖然現在只是在兼差,等到完全回歸乃木坂46的活動時,說不定會恢復那種感覺吧(笑)。

 

問:但是妳自然學習到的東西,今後不自覺間也會出現,對於將來的清宮來說一定有好處。

答:要是這樣就好了。啊,以前表演《乃木坂短劇》時曾經有一點猶豫不決,但我想現在什麼都能做得到!

 

問:能夠這麼思考也是一種成長,妳好像漸漸喜歡上舞台劇了?

答:我這個人愈投入就愈沒有自信,由於這個階段沒有察覺到做得很隨便就無法完成,雖然想憑藉著氣勢跨越,但越做就越覺得「啊,不行呀」而失去信心,任何事都是這樣呢。

 

問:難道妳凡事要求完美嗎?

答:我會分析,越是深究,越忍不住思考。並不是完美主義者,只是會不自覺地想做各種事情。像現在這樣被逼到絕境也是可以接受的吧?一個人不管被逼得怎麼走投無路,睡覺時會變得怎麼樣呢?我不禁思索這個問題。

 

問:原來如此(笑)。

答:最近的排練差不多都在傍晚67點之間結束,回到家之後大約1個鐘頭後準備上床就寢,這樣的生活才是最理想的。完成許多工作後前往排練場,荒川(良良)經常替我擔心,我跟他說「現在都8點就去睡覺了」,他便放心地回答「那就沒問題了(笑)」。從前在夜間累積了許多非做不可的事情,現在都挪到早晨再做。我改成晚上8點睡覺、早上5點起床,這樣的生活作息應該比較適合自己(笑)。

 

問:這種作息很健康。這齣舞台劇是持續到74日的持久戰,總之要是能順利完成這部舞台劇以增加信心,甚至最好能對舞台劇產生興趣。

答:說得也是,在乃木坂46可以經歷各種工作,這樣一來接獲村外工作才知道「不單只有這樣」。以前竭盡全力專注在眼前的工作,但是現在反而會考量著將來想做什麼事情。


2021年6月29日 星期二

『黑夜行/長江貴士』2020年2月10日 ── 介於柔弱與堅強之間奇蹟般的平衡孕育出名為「西野七瀨」的偶像專文翻譯

[原文出處:https://note.com/bunko_x/n/n41fb3624cf3c ]


要掌握西野七瀨這個人真的很困難,因為她本來就不愛說話。基本上我都是透過電視和雜誌接觸到乃木坂46,西野七瀨在電視上如果沒有被問到,自己也不會主動發言;在雜誌的訪談中她也常被寫道「(此處默不作聲)」之類的,很多時候無法順利地回答。接下來會說什麼話?會做什麼表情?她完全飄忽不定,無法掌握其言行的基礎及核心。

 

不過透過接觸西野七瀨的行為舉止和言談,我認為似乎可以找出擷取她的關鍵詞,那就是「介於柔弱與堅強之間奇蹟般的平衡」。

 

西野七瀨以各種形式呈現她的「柔弱」,毫無自信和悲觀消極如實地在言行上表現出來,從而塑造出她乍看之下的形象。

 

「在舞台上,我下意識地盡量減少沒有去過的位置。如果總是站同一個位置,有人會覺得『妳怎麼又來了?』….。」

(《BRODY20166月號 白夜書房)

 

….老實說我想著『給我當Center沒關係嗎?』、『乃木坂46會掀起天翻地覆的變化』,我感到十分抱歉,而且肯定有人討厭我站上C位吧,太恐怖了。」

(《乃木坂46物語》201512 集英社)

 

這種生活方式似乎從小開始,或者甚至可以說小時候的情況更嚴重。

 

「說實話,我連中學時代做過什麼都記不得了,也不和男生說話,渾身散發著『沒事請不要搭話』的氣場。就算有人搭話,也不敢看著對方的臉龐;即使四目相接,也立刻轉過頭去。班上有一個不分男女都敢攀談的女生,那個人….和我也相處得很好,我對她非常嚮往。」

(《乃木坂46物語》201512 集英社)

 

「而且我的中學時代,實在沒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呀。」

(《乃木坂46物語》201512 集英社)

 

不只是西野七瀨,乃木坂46裡也有許多成員對自我評價極低。正因為有這樣的成員,西野七瀨才能夠被她們接納;正因為乃木坂46,她才能夠成為頂尖偶像。怯生又不擅長自我主張的她,想要在其它偶像團體獲取人氣實在相當困難。

 

對於西野七瀨,我們時常聽到「感覺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氣質」這樣的話,這應該也可說是從她的「柔弱」中醞釀出來的吧。實際上我也曾經由西野七瀨偶爾流露出的表情,感受到「她會不會就此消失了?」的虛幻,所以能夠理解這種「我必須呵護她」的心情,並且清楚這種心情與她的人氣息息相關。

 

想當然耳,西野七瀨不可能僅僅「柔弱」就獲得人氣,她身上除了那一點之外應該還有其他東西,想要精確抓住這一點卻相當困難。在她身上與「柔弱」共同兼備的是「堅強」,而且兩者之間保持著絕妙的平衡,進而營造出那種氣質。她的「堅強」發揮在其思考和妄想:

 

「因為我不清楚『被要求什麼』,所以我一直憑著自己的感覺做下去。」

(《EX大眾》20171月號 雙葉社)

 

「由於不會有人指導『這樣做比較好』,全部都要由自己決定,進而選擇自己認為『這個比較好』的做法。說不定在某個地方受到否定,但是那個聲音並沒有傳達給我。」

(《EX大眾》20171月號 雙葉社)

 

這樣的言談與西野七瀨「柔弱」的形象相差甚遠,雖然說得很低調,可是從這些言談之間可以看出她十分「堅強」。

 

假使西野七瀨只擁有「柔弱」的一面,那麼她找別人請教自己的言行或該走的道路一點都不奇怪。但是事實上,從上述那些發言就可以看出西野應該沒有找任何人商量便自行決定。也有可能不是「不商量」,而是「不能商量」,但我認為是前者。我所想的是正因為這種情況下,西野七瀨才能發揮出「堅強」。她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23年前在其他工作中也使用過金魚,現在有時也會想起『牠們怎麼樣了呢?』。」

(《EX大眾》20169月號 雙葉社)

 

「我喜歡想像不可能的事情,譬如說『在那裡的塑膠袋裡有幾個光線折射的地方?』,我就這麼數一數,而且這一瞬間有多少人想著同樣的事情呢?」

(《乃木坂派》20131022 雙葉社)

 

西野七瀨的思緒何其自由,彷彿不受任何約束,而且我感覺到這種自由是一種「堅強」。以前我看過她上《Another Sky》的電視節目,在景致優美的地方豎起畫架畫圖,本以為她必定會畫風景,沒想到竟是她先前所看到的變色龍,令人大吃一驚。從「不得不這樣做」、「必須這樣做」的想法中解放出來的她,擁有「思考的自由」這種「堅強」。

 

「縱使不覺得『很奇怪』,但還是為了『一般無法做到』煩惱不已。在小學、初中的時候,我經常感覺自己和周圍的女生喜歡不一樣的東西而格格不入,但也並非『想留在班級的邊緣』。現在想起來仍束手無策,中學生不是很殘酷嗎?」

(《EX大眾》20169月號 雙葉社)

 

由這一番話中可以感受到她重視自己的想法而絕不放手的「堅強」,八成也把人際關係放在第一位,讓自己的想法與周圍的人趨於一致的做法吧。但是最後她並沒有那樣做,她將「一般無法做到」轉化成「堅強」。

 

「是的,假設按照我高中的生活方式,現在必定過得很辛苦。加入乃木坂46之後可能變得比較樂觀正向,『一般無法做到』轉化成個性的一部分。如果有人覺得『這一點很好』,那就太好了。」

(《EX大眾》20169月號 雙葉社)

 

雖然從外表很難看得出來,但西野七瀨確實具有「堅強」的部分。那麼,她的「柔弱」與「堅強」什麼時候且怎麼樣發揮出來?我是這麼考慮的:必須和別人打交道時就會發揮「柔弱」,獨自一個人時就表現出「堅強」。

 

「成員也一樣呢,雖然和她們都相處得很好,但是我知道乃木坂46以外其他地方也有和我關係很好的人,卻顧慮著各種事情而保持距離….,但果然我只剩下那裡,即使看著乃木坂46以外的地方,沒有任何人。」

(《BRODY20166月號 白夜書房)

 

和別人打交道時就變得「柔弱」:

 

「至於歌曲,我演唱了新垣結衣的《紅線》。雖然螢幕上有歌詞,可是工作人員在最終審査之前要求『還是不要看歌詞比較好』,所以我想著『那就看著秋元(康)老師的臉唱歌吧』。這樣一來,歌詞唱得錯誤百出,不過我是以自己編出來的歌詞唱著。由於坦蕩蕩地演唱,我想八成沒有人發現吧。」

(《乃木坂派》20131022 雙葉社)

 

單獨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堅強」(嚴格來說,獨自一人在眾人面前唱歌或許不能做得到),用這種看法的話,對西野七瀨的理解就會稍微容易一點。

 

舉例來說西野七瀨在接受採訪時沉默片刻的場面,觀眾會想「大概是想不出要講什麼話了吧?」,卻也或許並非如此。在思考上發揮「堅強」的她,搞不好已經想好說詞,可是如果說出來就會和別人產生關聯性,所以變得「柔弱」而裹足不前。她煩惱著能不能說出這段話,難道不是嗎?

 

但這絕對不是壞事,西野七瀨之所以能在思考上發揮「堅強」,肇因於她不太願意和別人打交道。經常說自己沒有朋友的她,幾乎沒有機會把腦子裡的想法顯露出來。正因為如此才能不受外界的影響,保持思緒的純粹性。

 

另一方面,西野七瀨身為偶像的糾結也凝聚在這一點,因為有人要求她作為偶像要表達出一直以來沒有機會向別人表明的想法。對她而言那是「一般無法做到」,不過她可能一點一點掌握住這種方法了,這也可以從她有關於「笑容」的言談中類推出來:

 

「一開始我完全笑不出來,笑容也只有一種模式,或是說自己心目中概念性的笑容只有一種。但事實上卻不是這樣,直到加入乃木坂才明白笑容分成許多種類。了解這一點後,有人說不只是笑容,連表情也變得豐富起來。大概和以前相比,感情更容易直接表露出來了。從前對所有活動都感到緊張,只有僵直生硬的表情,現在已經可以放鬆情緒去面對拍攝了。」

(《別冊KADOWAKA總力特集 乃木坂46 Vol.032016103 角川)

 

西野七瀨將自身對於「堅強」的想法一點一點展現出來,如此一來「柔弱」和「堅強」應該便以恰到好處的平衡混合在一起了。「不展現也可以的部分很堅強,但必須展現的部分是柔弱的」,這種存在方式最終和她的魅力相輔相成,我是這麼看的。

 

以前我曾經寫過一篇《乃木坂46 MV中的西野七瀨》的文章,其中提到「MV中的西野七瀨即使沉默也充滿存在感」,或許可以用這個來說明「柔弱」和「堅強」的平衡。MV是與他人相關的東西,因此當然會出現「柔弱」。但是西野七瀨在MV中的角色,和她自身一樣總讓人感到孤獨。正因為如此,她在MV中才意識著一個人獨處,會不會因為一個人獨處而散發出「堅強」呢?

 

就我所見,西野七瀨的「柔弱」和「堅強」在一般情況下不會同時發揮出來。當然「柔弱」是在與他人打交道時出現,「堅強」則是在獨處時發揮,所以不可能相容。然而兩者在MV中卻奇蹟般地同時發揮出來,因此MV中的西野七瀨才這麼有魅力吧。

 

雖然像這樣很想精確地捕捉西野七瀨,但她的性格中總有無法順利融入的東西,那就是「不服輸」。其中最有名的故事,莫過於發生在她和秋元真夏之間的事。

 

….總覺得心裡千思萬緒一團糟,我被工作人員攙扶著『妳冷靜一下!』坐在椅子上。現在回想起來….,雖然掉出福神位了,卻還在選拔名單之中。『不是那麼簡單啊!太奢求了』,那個時候我心如槁木,而且再也不和真夏說話了;即便其他人和真夏說話….,總覺得有點彆扭呢。」

(《乃木坂46物語》201512 集英社)

 

秋元真夏雖然加入乃木坂46,但演藝活動尚未啟動前就被迫停止活動,復出後不久立刻選上福神。同一時間從福神位置上掉落的西野七瀨,很長一段時間和她之間並不和睦,這是一段有名的往事。

 

「我進入乃木坂46之後,才發現自己很不服輸。雖然現在也一樣,基本上相當討厭吵架紛爭。但是輸了就覺得不甘心,因為不甘心,說不定才一直厭惡並逃避糾紛吧。」

(《乃木坂46物語》201512 集英社)

 

在我的心中,這個「不服輸」的部分不管怎樣都無法順利融合。關於西野七瀨和秋元真夏之間僵硬不睦的關係,用前者「柔弱」的部分來說明倒也罷了,但是為何原本就具有「不服輸」的性格呢?這個部分倒是難以掌握,難道之前花了這麼多篇幅所解釋的「柔弱」和「堅強」的平衡感是錯誤的嗎?雖然我認為這是一條很好的線索。

 

「現在個人的工作變多了,有時候我會懷疑對團體的感情是不是變淡了。我自己認為乃木坂46是個該打拚努力的地方,所以很害怕感情變薄。工作人員聽到我說了那樣的話之後,就回答:『娜醬和生駒(里奈)對團體的感情很深厚,沒問題的』。」

(《EX大眾》20171月號 雙葉社)

 

前述這一段話出自北野日奈子之口,從這段發言也可以看出,西野七瀨是將身分認同的核心置於「乃木坂46」的成員。

 

「但是最近情況好像改變了,感覺得到個人的工作增加了,和成員們稍微見不到面的話就覺得很孤單。隔了好長一段時間沒說話,光是聊天就覺得開心。」

(《乃木坂46×週刊Playboy 2016201611 集英社)

 

「很多人都誇讚『乃木坂46的曲子很棒呀』,我認為把歌曲變得更好的是每位成員。成員們都是理解過『乃木坂就是這麼回事』之後付諸行動,包含唱歌、跳舞、平常的態度、或是舞台上的動作。不是用腦子去思考,而是用身體去體悟,每個人朝著同樣的方向前進。」

(《乃木坂46×週刊Playboy 2016201611 集英社)

 

縱然前面已經引用過了,但說過「即使看著乃木坂46以外的地方,沒有任何人」的她,「唔….,基本上對於將來只有擔憂,一直煩惱著即使畢業離開乃木坂46之後也不曉得要做什麼」(《EX大眾》20169月號 雙葉社),言語中流露著不安。恰好因為乃木坂46,她留下了頂級偶像的形象,如果有一天離開這個團體會怎麼樣呢?這種無法想像的感覺也成為她的魅力。曾經說過「即便我消失在舞台上,也希望以豆一樣先生(譯註:西野設計的原創吉祥物「どいやさん」)努力。」(《日經Entertainment!》20172月號 日經BP社)的她即使離開乃木坂46也能以誰都無法模仿的特殊存在感繼續活躍。

 

「有關於未來….,完全無法想像,但是我一直很討厭自己以前是個愛哭鬼。如果有人像那個時候的我,我希望她來參加乃木坂的試鏡甄選。」

(《乃木坂46物語》201512 集英社)

 

西野七瀨才是擁有《你就是希望》這種故事的偶像,擁有無法捉摸的魅力的她今後會如何變化呢?我非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