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19日 星期日

『blt graph. Vol.43』2019年5月 ― serenity princess:梅澤美波專訪翻譯



自己究竟是何人?自己能做什麼――
不管是誰都曾不只一次思考過這類的問題吧。
乃木坂46的梅澤美波,20歲的現在

正處於這樣的糾葛之中







問:我曾在2月舉辦的出道7周年演唱會結束後採訪過妳,關於自己目前所處的狀況,當時妳舉出了「只要踏錯一步也許就會從斷崖墜落,探索著道路前進的感覺」這種例子哩。
答:就連現在也還感到迷惘(苦笑)。畢業的前輩太多人了,第23張單曲《Sing Out!》是3期生(包含我在內)截至目前為止入選最多的8人,身邊的環境喀嘎一變,我始終認真地思索著「為了整個團體,難道沒有我能夠做的事嗎?」、「以目前的乃木坂,自己該怎麼辦才好呢?」,卻依舊找不出答案。

問:從何時開始出現這種煩惱?
答:自(第2度進入選拔且站在前排的)第22單《想要繞遠路回家》起便一直苦惱著。(首度進入選拔的)第21單《以自我為中心!》的時候同時演出舞台劇,比起面對自己,總之拚命專注在面對工作的時間還要更多。不過22單的宣傳期也很長,逐漸冷靜下來之時,才想到明明每個人渴望成為站在前排的成員,「我憑什麼也能站在那裡呢?」。思考了很久,自己都找不出任何答案。因此,發表23單的選拔成員時,才感覺到自己果然還是不行。

問:為何不行?
答:我並非特別拘泥於位置,只是從上一單的前排變換到這一單的第2排,有一種事實擺在眼前的強烈感覺,覺得自己很糟糕。承蒙有幸能進入選拔,我當然非常高興,不過自己心中突然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問:可是被提拔登上封面,不正是妳「求之不得」的事情嗎?
答:無論進入選拔也好、登上封面也好,我都覺得很開心。但是在此同時,「為何會這樣?」的理由我也想了很久。像今天拍攝封面照片,我也覺得很不安「真的讓我來拍沒關係嗎?」,可是又很想回應各方對我的期待。話雖如此,尤其最近產生了很嚴重的自卑感。比方說跟前輩一起工作、去觀賞前輩的舞台劇,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但如果不努力的話,就會特別感受到無法追趕上前輩們的腳步。每個人在自己心中不是都會有像無法動搖的主軸一樣的東西嗎?我卻搖搖晃晃,沒有那種主軸而時常感到迷惘徬徨,所以曾有過考量那些事情的時期呢。

問:正因為妳被賦予重任,也許是這樣吧。
答:而且我原本就很消極,如果我自己在心裡能夠解決的話就可以了,雖然不想從外表顯現出來,卻還是出來了(苦笑)。

問:不,妳從以前就常說「一直想要站穩腳步、堂堂正正地去做」,實際上我也認為妳是那樣的人。不過正因為妳很消極,才會留意這種想法嗎?
答:就是說呀,像我這樣(乃木坂46裡身高最高)的外表既不想說出來,也不希望寫出來(笑),事實上我相當消極負面。只要獨自1人留在家裡,就會覺得很不安。一旦做了這件工作,一星期後便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因為不清楚現在的東西什麼時候會突然消失,因此感到非常孤獨。在團體中活動時,每個人當然都會幫助我,但因為是和自己的戰鬥,最終還是覺得煢獨無依。此外我最近才想到,若有煩惱去向某人求救,最終還是得靠自己解決不可,所以有必要去找別人商量嗎?

問:因為那麼想,所以無法找人商量?
答:沒辦法。找人商量沒關係,可是大家都有各自的煩惱吧,讓對方替自己操多餘的心,我會覺得很過意不去。

問:妳這樣不是把自己逼入絕境了嗎?
答:總覺得,真的最近很想珍惜每一天。目送著畢業前輩們的背影,我認為畢業是每個成員的必經之路,對自己而言也不是遙遠的未來才會發生。因此,在沒有工作的日子也好、無意中度過的一天也好,只要以乃木坂46的梅澤美波的身分留在這裡,就只能思考乃木坂的現在,畢業的時候會變得想回到從前吧。那麼,必須享受當下、必須好好珍惜,所以我很急著非要做一些事情不可,強烈地感受到背負著「眼前當下」的壓力。

問:改變自己不也是很重要嗎?正因為「當下」非常寶貴,所以接受真實的自我也很重要。
答:呀~,不能破壞乃木坂飯迷對我的印象對吧?因此,既不能把自己暴露出來,做任何事都會出現猶豫不決的恐懼。

問:所謂的那種對妳的印象,是領導3期生的角色、可靠的人之類的嗎?
答:是呀,因為以前身旁的人、飯迷都常說「梅澤真是可靠」、「梅澤的話沒問題的喔」。雖然也曾想過才不是那麼一回事,但我認為只要好好去做就行了,所以才一路走到了現在,一直都是自己勒住自己脖子的狀態。不過我不想暴露自己的短處,想要保持完美下去。

問:可是那樣很痛苦吧?
答:就是說啊,這麼做的話就會太過於在意別人的眼光。可是我天生就是這樣,改不過來了。

問:難道沒想過要改變嗎?
答:唔――,我想要改變(笑),我想要捨棄奇怪的自尊心!雖說想要捨棄,卻不想暴露自己的弱點,該怎麼辦才好呢(笑)?

問:咱們把話題岔開,妳有現在還在聯絡交流的老家或學生時代的朋友嗎?
答:雖然很少,但還是有,就是那種小學、初中、高中一直都在一起的好朋友。包含我總共有6人的女性小團體,我什麼話都會跟她們聊呢。可是關於工作的事情,就不會聊得那麼深入。

問:那些朋友覺得梅澤美波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答:和那些朋友在一起的時候,出乎意料地我是被逗弄的角色,不是跟現在(在乃團裡)稍微不一樣嗎?因為展現出真實的一面,所以我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堅強可靠。不過,感覺我在該正經的地方都會好好地去做呢。

問:哪裡沒有好好地做呢?
答:談到沒有好好地做,在我成長的環境中,把自己認為理所當然而做的事情,當作理所當然而做的話,便能夠展現出自己很堅強可靠。

問:在原本的自己、周圍的人所抱持的看法、以及自己的理想之中試圖找出「自己是誰?」,就是梅澤美波現在的狀況吧?
答:是的嗯,於是就產生無可逃脫的懊悔了。即使想要那麼做,現今的我卻無能為力。於是,這種情緒該往哪裡發洩才好呢?總而言之現在我就用心去磨練該磨練的地方,打開以前演過的舞台劇劇本,思考著現在就改成用這種方式說出台詞,在收看動漫時試著表演那句台詞,真的用盡了全力。即便如此,自己還是沒有自信心。因為無法喜歡上自己,抱著比身邊的人更嚴重的自卑感,又再度想著該怎麼辦才好,如此反覆循環。真的覺得自己很麻煩而拿自己沒辦法!真是太糟糕了(笑)。

問:如果接納自己的弱點和懊悔,從外表顯現出來的話怎麼樣?
答:我不想表現出來(笑)。

問:不想暴露自己缺點的梅澤,其弱點或者不擅長的東西是什麼?
答:在食物方面沒有什麼討厭的東西,唔鬼屋!妖怪好可怕(笑),不認識的人站在我背後也很恐怖。

問:也許這是與妳的外表反差很大的一面。
答:還有,突然開口邀約我(笑),我希望有充裕的準備時間!譬如說現在有人突然跟我說「現在去妳家好不好?」,不管何時別人這麼說,我都盡量不會把房間弄得亂七八糟的。可是人家一說之後,我就會想東想西的:「等等,那裡沒有用吸塵器打掃過沒關係吧?」,那個很麻煩的自己又出現了(笑)。

問:因為那樣就拒絕嗎?
答:雖然不會拒絕,可是我會回對方「請給我30分鐘」。

問:完全不會堂堂正正地回應呢。
答:其實我的氣量很狹小嘛(笑)。








2019年5月15日 星期三

『BABKA』2019年6月 ― 蕾:中村麗乃專訪翻譯


任何人都有發展的可能性,任何人都是將來乃木坂46必要的成員
以發展出類拔萃的意義來說,中村麗乃是頂級的人才

不僅僅等待花開的日子,還要種在日照充足之處給予水分





令人毛骨悚然的幹勁
問:終於在前些日子發表了第23單的選拔名單,中村雖然是Under,只不過隨後發表的內容非常積極樂觀呢,出現了「我充滿了幹勁」這種強而有力的詞語。
答:雖然我也搞不懂自己為何這樣,不過最近改變了想法。換作是從前絕對只會負面思考,這回對於沒有進入選拔反而增加了幹勁。如今真的勁頭十足,連工作人員也問我「為何妳最近變了好多?發生了什麼好事情嗎?」,其他人也見到我變得正面思考了起來。

問:發生了什麼樣的機遇嗎?
答:我認為是受到了1月時有幸參與的舞台劇《逆轉裁判 逆轉之GOLD MEDAL》所影響,我在那個現場得到的經驗非常多,從那時候開始就感覺到意識改變了。

問:那齣舞台劇是乃木坂46派出一個人演出,所以這種「獨自一人工作」的部分變得很有自信嗎?
答:我第一次單獨一人做村外工作,當我一個人背負著「乃木坂46」這塊招牌出去時責任非常重大,一開始每天反覆喃喃自語「該怎麼辦、該怎麼辦?」,不過反而變得非常慎重,所以這樣不是很好嗎?雖然還不能說「我有自信了」,不過我被以演戲為本職的演員包圍著,他們的認真態度和熱愛對我影響非常大。雖然我每天持續出現以不熟練的心情而做不了的狀況,但其認真和熱情滲入我心中的狀態一直維持著,所以我才這樣一路走過來的吧。

問:原來如此,原來是自《逆轉裁判》舞台劇以來,繼續保持著高度動機的緣故。雖說如此,回到團體後與獨自一人挑戰的村外工作不同,跟其他成員競爭的現實面也會顯現出來吧。
答:目前為止都還在跟其他成員做比較,不過最近我變得會去思考「人有各自不同的個性,按照這個人的做法這樣好嗎?」。當然以向上爬升為目標來看,時常跟身邊的人做比較就變得很重要,然而我覺得做法不同也無所謂。

問:既然中村以選拔成員為目標,以妳個人而言將來想要如何活躍?
答:我有興趣的,恐怕還是包含舞台劇和影像的戲劇工作;尤其目前比較希望透過演出大量舞台劇來累積經驗。由於以前未曾學過戲劇,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反而有許多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很辛苦,我在《逆轉裁判》所得到的經驗真的很有用處。如今只要有空檔,我就自己買票,去觀賞其他舞台劇的演出。

問:原來如此呀,多半是自己一個人去嗎?
答:對,自己一個人去。比方說,在工作之間如果剛好有3小時的空檔,我立馬就跑去買當日票入場。譬如3月時我勉強抽出時間,一星期去看了34趟。此外,無論怎麼說「我想演舞台劇!」,如果沒有留下成績就沒有下一次了,所以我也開始上發聲訓練課程。現在就連我自己都感到可怕,這麼渾身充滿幹勁的自己實在很恐怖(笑)。

問:中村真是能熱衷於任何事的人呢。
答:也許算是相當入迷的人吧(笑)。目前有一個超想去看的演員,縱使他最近在舞台劇方面完全沒有作品演出,不過我一直很想親臨現場見到他的演技。

問:順道問一下是哪一位演員呢?
答:是役所廣司。

問:喔!他是超級大牌演員,嚇了我一跳(笑)。
答:最近他雖然不太參加什麼舞台劇的演出,要是有機會的話我絕對想去看。拍攝影像時只有攝影機帶到才展現演技,然而在舞台劇中即使沒有台詞,台下觀眾不也是見得到自己的動作嗎?因此我非常想見識見識沒有台詞時該怎麼辦之類的細微之處。役所廣司先生,可否拜託您演出舞台劇嗎~?

問:除了去看舞台劇以外,妳休息日都在做些什麼?
答:我是「不需要休息的人」,就算家裡蹲也閒不下來,是個「隨傳即到」的人。(譯註:原文作「フッ軽」,就是那種只要朋友開口邀請,便毫不猶豫趕來、很有行動力的人,故翻作「隨傳即到」)

問:隨傳即到(笑)。
答:我經常和理理杏外出,目前我們2人沉迷的是哪裡如果有美味烤肉丸的燒烤店,我們就時常去那一家,理理杏最喜歡下酒菜之類的鹹澀食物了。一個人的時候我常去咖啡館,也會做咖啡館巡禮呢,在咖啡館裡用手機觀看舞台劇。

問:即使在那裡,也在看舞台劇呢!
答:不過,再怎麼有效利用多少時間都不夠!即便只有10分鐘也會看舞台劇,可是想看的作品實在太多了

問:看來妳真的很喜歡呢。接下來去觀賞中村演出的舞台劇,就令人更加期待了。
答:我自己也很期待!





2019年5月13日 星期一

『Nogizaka Journal』2019年5月11日 ― 一無可取之人:井上小百合專文翻譯

[原文出處https://nogizaka-journal.com/archives/inouesayuri-nogizaka46-zero.html]

斷言「毫無才能」
「我沒有唱歌、跳舞、演戲的本事,沒有什麼令人驚艷的。正因為如此,過去這6年以來才考慮靠著小小的努力,一步一腳印。」
(《月刊ENTAME20183月號/德間書店)

井上小百合之所以開始被當作有趣的人,果然還是作為其轉折點的《乃木坂工事中》(東京電視台)。這個故事我打算留到後面再談,不過我以前並未曾把注意力轉到井上小百合這個偶像。由於我自己本身不參加握手會及演唱會,只有在電視上或採訪時才接觸到乃木坂46,所以這方面也是一大原因吧。

「原本進入這個世界的理由是想要演戲,不過偶像的工作可不只演戲而已,我曾思考過『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因為過去曾以為『想要只靠著說台詞生活下去』。」
(前述之《月刊ENTAME》)

出道當時經常進入選拔,但也曾有過Under時期的她,在記者採訪中被提及的機會也不多吧(尤其是我開始對乃木坂46產生興趣的時候,她是擔任Under Center)。另外,她對於綜藝節目感到棘手的意識,在前述的採訪中曾回顧「我也曾經只顧著點頭附和大家所說的話,像這樣持續了好幾個星期」。如果她幾乎都沒有發言的話,那也可以說我完全不會去注意她。話雖如此,假如她擁有某些突出的表現,從某些方面來說才有吸引別人注意的機會。照這個意義看來,她這種「毫無才能」的自覺也許是誇大其詞吧。

這種所謂的「毫無才能(的自覺)」,便是「一無可取之人」的第一種意義。原本就歸零的自己,她一點一滴透過努力累積各式各樣的東西。如今即便是沒有機會觀賞舞台劇的我,也擁有「說起井上小百合就想到舞台劇」的印象。換言之,她作為演員的評價已經固定下來了。因此現在斷言「由於無才只好努力」的時候,感受到了井上小百合這個偶像的強韌。

太過於重視「為了別人」
「一無可取之人」的另一個意義,就是「為了別人的人」;那是來自這樣的發言而留下的印象:

「因為我會這麼想『倘若成員從自己身邊消失的話,剩下的會是什麼?』。」
(《BUBKA201710月號/白夜書房)

「井上:大家真是太寶貴了,最近我都沒有回家(笑)。
若月:一直暫住成員家裡呢(笑)。
井上:我討厭一個人待著,輾轉流浪於成員家裡(笑)。」
(前述之《BUBKA》)

她原本以為「不需要什麼朋友」(前述之《BUBKA》),在作為偶像而活動的過程中,她發現乃木坂46的成員於其心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現在根據她的發言,可以帶出這一條公式:

「井上小百合」    「乃木坂46成員」 = 0

如果成員不存在的話,她就認為自己的存在也是沒有意義的。對她而言,將自己當作「為了別人」的東西來看待,才是合乎現在的自己。

開始產生這種想法的契機,來自2014年舉辦的《乃木坂46 Under Live第二季》,2星期之間共計18場公演。對於沒有常設劇場的乃木坂46來說,這是前所未有的連續演唱會。當時,井上由於療養傷勢,缺席了一部分公演的小故事:

「我不在的這段期間,一直在想誰會成為Center結果任何人都沒有站上C位。(中略)大家讓我見到的是『沒有人代替小百合哦』,於是我下定決心了,不是為了自己而加油,而是為了成員、為了團體而努力。背負著所有的想法,我非站在這裡不可。」
(《乃木坂46物語》/集英社)

類似像「在連續進入選拔的那段期間,我只考慮到自身。」(《日經Entertainment! Idol Special 2016》/日經BP社)這樣的情況,身為偶像而活動的她已然改變。她原本並非想當偶像,不過作為偶像活動這件事對她而言,可以說具有加乘效果吧。「本來以為不需要朋友」、「我只考慮到自身」之類的話語,雖然不是必須改正過來的要素,可是改善這一點的話,將進一步擴大其可能性。在平凡的生活中,由於很難遇到能夠轉換迄今的價值觀的東西。所以在這層意義上來說,當上了偶像的結果,應該可以說對她而言非常好吧。

擺脫「百合娘形象」


不過,一開始好像很辛苦的樣子。以井上小百合的外表來看,有一種難以想像的感覺。

「客觀地看著裝可愛的自己,就會覺得很噁心,心想『妳這傢伙在幹嘛?』。」
(《EX大眾》20178月號/雙葉社)

她公開坦承「不擅長裝可愛」,結果在《乃木坂工事中》的企劃引起很大的話題。20162月播出的「正因為現在迎接第5年,所以想向大家傳授的課程」的企劃中,只有出道4年後才能說出口的話語,成員們各自在實際體驗的基礎上進行各種談話內容。其中井上小百合坦承「我不擅長『當女孩子』」,讓成員們大感詫異。討厭露出肌膚,在節目中展示的便服(可愛的連身裙)就只穿過一遍,不想要生來一張偶像顏而是更威猛的五官,為了消除女性特有的身體曲線而鍛鍊身體等等顛覆了以往「百合娘形象」的告白,讓飯迷們嚇了一大跳。

正好在那段期間,她的人氣上昇,連續3張單曲被選為選拔成員,出現了再度被稱呼為選拔常客的結果。雖然不確定她本人是否考慮了那麼多,不過作為偶像卻破壞了飯迷的理想,當然也會感到不安。但是,這個公開坦承的結果使得井上小百合感覺輕鬆多了。

「在那之前,握手會上還是有人徹底抱著『我心目中的偶像』的『百合娘形象』(中略)不過,因為《乃木坂工事中》企劃使我行動起來能夠更像自己,飯迷也開始對我說『希望能見到更多妳真實的一面』。」
(《EX大眾》20175月號/雙葉社)

依據井上小百合,乃團成立時很多成員都意識到了「偶像的必備條件」,不過近來大家好像出現回歸自然的自我這種真實感。我開始注意到井上小百合,也是來自於這次的節目。後來,她在綜藝節目中也發表了有趣的言談。

洋溢著井上小百合的好玩有趣
譬如說,「我想和ATM結婚」的發言,也在雜誌採訪中提及:

「光聽這句話就覺得我這個人真是糟糕哇(笑),關於那個我要補充說明,我喜歡『我自己的財產』。我認為儲蓄這件事,就是在證明自己曾經那麼努力過。」
(前述之《月刊ENTAME》)


透過這樣的發言,我開始對井上小百合的內在產生興趣了。由於她捨棄了「百合娘形象」,超越了原本並非她所憧憬的「偶像」這個框架,因此她變得自由自在了。「沒有必要跟偶像一樣」這種茅塞頓開之事,讓她逐漸變得好玩有趣。


順道提一下關於金錢這方面的事,因為只引用前述採訪可能會被誤解,所以還是先引用一下其他的吧。前述的採訪中,她客觀地看待裝可愛的自己「妳這傢伙在幹嘛?」;不過她在其他採訪中則客觀地陳述自己對於持有名牌貨的看法:

「我反而不斷被『這傢伙憑什麼拿著名牌貨啊?』這種罪惡感的東西壓扁,所以我不想把金錢花在那種東西上。總而言之我總是在考量金錢的用途,我是那種經由募捐給別人花錢、自己也能獲得滿足的人,這種想法應該並不扭曲吧?」
(《BUBKA20181月號/白夜書房)

「而且我覺得為了別人而付出的費用,又會回到自己身上。反過來說,即使只有自己一個人過得奢侈,我也會思考那是真正的幸福嗎?我真的很喜歡大家、想跟大家一直在一起,我時常在盤算著有沒有辦法讓大家變得幸福呢?」
(前述之《月刊ENTAME》)

「自己的看法」及「為了別人想做些什麼的心情」巧妙地混合在一起,最終變成了「我想和ATM結婚」這種強而有力的句子,這種感覺非常有意思。另外,她似乎也在做志工:

「只是,我(對於當志工之事)感到很抱歉,以為自己是個偽君子。因為自己想做才去當志工,會這麼想也是因為我的性格扭曲的緣故吧。」
(《BUBKA20181月號/白夜書房)

她也有這種感覺,所以表現出對於「自己的看法」而「過剩」的反應。這恐怕是迄今為止她自己一直感受到「外表」及「內在」的差距所導致的吧?光是從外表來看的話,無法好好地傳達出她的內在。因為這樣的經驗始終反覆出現,她才會經常抱著這樣的不安吧?

必定和這件事情有所關聯吧,因為她似乎「無法與他人共同生活」:

「問:妳無法與他人一起生活吧?
答:是呀,畢竟我自己老家的房間都從裡面上了掛鎖,用電鑽咚咚咚咚裝上去的。」
(《BUBKA20185月號/白夜書房)

奇怪?她不是在成員家裡輾轉寄住嗎?話雖如此,但那好像又是另外一回事。對於將來是否想要有自己的孩子這種問題,她也歸咎為「新生命」的責任而做了消極的回答。

「這個責任太重大了,我不是一個能夠養活新生命的人。(中略)而且只為了某人而活,萬一被那個人嫌棄時的自己太可怕了。我覺得為了大家而活的話是可行的,若是跟大家合租房子的話也許會很開心(笑)。」
(《BUBKA20181月號/白夜書房)

井上小百合經常意識到「為了別人」,不過「只是為了某人」好像是行不通的,即便是當母親,因為長時間不能在一起,這樣可說是很嚴重了吧。見到了她顯露出這一面來,我開始認為井上小百合很有趣。

並非想成為女演員
「我並非想成為女演員才演戲的,而是因為喜歡戲劇而演戲,所以自稱為女演員也不太對。(中略)只是,如果能讓大家覺得『這個人真厲害呀』的話,那就太棒了。」
(《別冊KADOKAWA Direct13/角川書店)

雖然井上小百合並不打算作為偶像而存在,但她也不是作為女演員而存在。這或許可以解釋成她對於「被看的一方」反應過度的防衛反應,但是她能夠擁有「因為喜歡戲劇而演戲」這麼簡單的主軸,可說是其強大的優勢。

脫掉了「非這樣不可」的鎧甲的她認為「沒有必要成為任何人」,生活在「能成為任何人」的戲劇世界裡,變成了「偶像・井上小百合」的魅力。我認為,她現在正處於這樣一個良好的循環當中。